可是看到林恩,她還是嚇了一跳。
她立刻強行把目光挪在他臉上,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第一次看見他臉上沒有血污的樣子。他早就不是什么少年,五官更像青年,嘴唇緊抿,五官堅毅,生的就是沉默孤僻的模樣。
宮理立刻指著他道“你沒穿衣服,你不能跟我一起進去”
林恩快遮住眼睛的亂發下,表情絲毫未變,重復著命令“保護你。”
宮理“我用不著你保護,你還不明白嗎”她轉身就往里走,林恩絲毫沒有羞恥心,立刻就緊跟上來。
眼見著另一邊,有輛車要開過去,宮理連忙拉開距離,她可不想被人看到跟一個一米九幾的裸男走在一起。
可林恩緊緊跟在她身后,不折不撓,宮理受不了了,只能連忙走進旁邊的自助洗車店,拿起墻上掛著的涉水褲,扔給林恩“你穿上再說”
她說著,也在架子上找到了一雙雨靴,一頂臟兮兮的漁夫帽。
林恩裸穿著涉水褲感覺更怪了
宮理捂著腦門,變態就變態吧,至少沒有露太多。
很快,服務站內空空如也的快餐店里,就迎來了兩個客人。
前頭是一位穿著白色衣裙與紅色雨靴的年輕女士,她戴著漁夫帽,頭發挽起來藏在漁夫帽下。后頭是一位面無表情的裸穿著黑色皮質涉水褲的高大男人,他露出的胸膛肩膀上都是刀疤槍傷,頭發還在往下滴水。
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分尸逃難的變態殺人狂二人組,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年輕的女士似乎是為了顯示自己的“社會技能”,造作的拍了拍桌子上的鈴,抬手道“嘿,能給我來一杯熱可可,一份雞蛋三明治,唔還要一份炸洋蔥圈”
店員們推推搡搡,半天才把一個受排擠的服務員朝他們的方向推去。
服務員顫顫巍巍的記錄著,聲音發抖“您、您還想要什么嗎”
宮理看向林恩“你喝什么在這里,喝酒都是可以的哦。”
但她誘騙林恩違反教會戒律的計劃沒有成功,林恩只是搖搖頭,但還在四處觀察,似乎在判斷快餐店的環境是否安全。
而甚至連油炸鬧鐘的響聲,店員們的交談聲,都讓他脊背肌肉繃緊,仿佛隨時能蹦起來把所有人都殺了似的。顯然,他從來沒有來到過這種地方。
宮理挑眉“給他也來一杯熱可可,謝謝。”
很快,兩杯熱可可先上來,宮理抱著杯子吹起,對他挑眉,林恩愣了一下,就也學著她端起杯子,但連手指穿過馬克杯把手的動作都很別扭,宮理懷疑他平時是用盆或者水管喝水的。
宮理看著他將嘴唇靠近杯子,舔了一下,明顯被燙到了。他警戒得仿佛這熱可可在殺他的嘴,他抬起眼睛,看到宮理小口啜飲著,就也再次低下頭,舌頭舔了一下。
立刻燙的他遠離杯子,死死盯著。
他反復嘗試了好幾次,終于喝上了一口溫熱的巧克力,立刻蹙起了眉頭。他甚至不太能形容出來這種味道,但似乎在刺激他的大腦
林恩也分不清,是咽下去的這口熱可可帶給了他愉悅,還是對面宮理享受得瞇著眼睛端著熱可可啜飲的樣子傳遞給了他愉悅感。
宮理晃著雨靴,瞇眼笑道“狼人算是犬科。你喝熱可可會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