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體重也減輕了很多,本來他就是肌肉精瘦型的,此刻雖然手臂肩膀很有力量,但肋骨下方和腰瘦的夸張
宮理去搶圣遺骨的時候就聽說了,說從幾年前出事之后,他就活的還不如從前,教會對他恐懼到甚至用骨釘打在他肩胛里拴著。但不知道為什么,他還是會偶爾替教會執行一些難度極高的任務,甚至是覺得自己命多就使勁兒賣命。
宮理不明白,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任這個看起來又木,又混沌的家伙。
她把水停下來,水龍頭扔到一邊去,然后從包里又拿出了黑色的短褲t恤,甚至還掏出了一雙運動鞋,扔給了他。
林恩慢吞吞的開始穿衣服。
宮理則摘掉了乳膠手套,素著一雙手,手指尖上又換成了黑色的指甲油。她點起了一支煙,就靠在洗手臺旁,看著他穿衣,慢慢的吞云吐霧。
在過去,林恩往往是穿著鎧甲鬼魅般蹲在見不到的地方,緊盯觀察著他人。
但其實觀察他也很有意思。
他做每件事都極其專注,也極其敏銳,能通過他皺眉或者偏頭的動作,看出他對外面列車的聲音有些在意,但他穿衣服的樣子,一絲不茍的又像個小孩
宮理忍不住想,命運從來都有分歧,好多年前
他拿到運動鞋,有些驚訝和欣喜。
上次穿,可能是兩三年前的事情了。
就在他要起身腳在地上踩一踩時,她抬手繞臂過來,林恩剛嗅到她的味道,一道黑色的寬項圈就卡在了她喉嚨處。
項圈外側有著非常閃耀的水鉆和狗牌,看起來像個裝飾項鏈,或者是情趣用品,但內側卻是尖利的彎刺,她束好項圈,卻沒有系繩,只是道“你要是離我太遠,它會讓你很痛苦的。”
但宮理其實也知道,痛苦是約束不住林恩的。
林恩沒有拒絕項圈,只是轉了轉脖子。
宮理再次從包中掏出一根蠟筆,在瓷磚墻上畫出了拱門。對于她的神奇,林恩早已習慣,她畢竟是公圣會曾經引以為傲的奇跡圣女
宮理道“你現在要跟我走了。”
林恩跟她站起身,穿過那片粉紅色蠟筆涂畫出的門,一走出去,立刻就是廣告轟炸、車水馬龍,歡笑尖叫聲、鳴笛聲、電子播報聲貫穿他的耳膜。
林恩幾乎是立刻緊繃起后背,睜著眼睛看向四周的霓虹燈牌與立交大廈,但這里也不缺乏教會的因素。有無數以比基尼修女和翹屁修士為賣點的教堂,就開在居酒屋之間;道路的投影廣告牌上都有著知名圣女或牧首,為自己拉票或賣書的宣言。
他精神高度緊張,甚至連日光都覺得耀眼,多少年他都生活地下,或被釋放在一些天災區或無人區
但路過的人并不覺得他奇怪,甚至有人投來掃視的目光,畢竟一位寬肩窄腰、一身黑衣的男人警戒的立在街頭,卻戴著水鉆耀眼的項圈。
他一轉眼,就發現宮理不知何時已經換了身衣服,她穿著桃紅色的包臀裙和白色長毛外套,配著半透明的長靴,銀發盤在頭頂,就像個在遛狗的年輕新貴。
她正要穿過馬路,林恩卻覺得自己快要不會走路一樣,精神緊繃之下,他甚至有些邁不開腳步。
宮理回頭瞟了他一眼,她臉上還戴著夸張的粉色桃心墨鏡。
她沒有給他牽繩,而是伸出手不耐煩又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拖著他朝路對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