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說那些dirtytak,他不會以aha愛聽的方式回應她。
甘燈曾習慣性遮掩的那些動物性的行為,但此刻在這間小屋里都沒有遮掩躲藏的必要。她孩子氣地站在床尾伸懶腰,側躺著伸著腿吃冰糕,她會在他臂彎里打個滾,或者是腦袋埋在他頭發里。
像是她和他的軀體是自然的一部分,和樹木土地溪流沒有區別。
她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讓他對自己沒有猶疑,甘燈甚至感覺自己與他丑陋的腿、與oga卑劣的反應和解了。
他中途可能因為太說不出來這種感覺而流淚了,流淚的時候甚至還絞緊了她,她起來,笑得沒有嘲諷,是那種被撓了癢癢似的笑。
甘燈覺得太安寧了。
有同樣感覺的不只是她,還有宮理,甘燈說不上來,覺得她越來越放松也越來越怪。
經常會緊盯著他,或者說什么“好吃”“永遠別走”或者“這個帝國加在一起也沒你一個人美味”之類的話,或者是緊緊貼著他抱著他不放手。
他當時只是當她像是幼兒園孩子說喜歡吃草莓那樣,單純又不假思索的示愛。
直到某次,甘燈從夜里驚醒,他意識到自己睡得時間比之前都久,身體也變得輕松,除了肚子漲以外,他幾乎恢復了。
甘燈有些失落地明白,自己的情熱期已經結束了。
而宮理還趴在那自己用枕頭堆出來的小窩里睡著,她的光腦還在亮燈,她比他更像是吃飽喝足的那個,在沉睡中似乎還在舔嘴唇。
甘燈爬起來,他想要去浴室想個辦法,否則他都沒辦法穿上西裝。
他坐在床邊看著宮理的側臉。
他們已經綁定在了一起,真不如后半輩子就這么
沒開燈的房間里,只有光腦上的廣告閃爍著微光,照亮她可愛的鼻翼。甘燈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拐杖,只能撐著床頭柜低頭吻一下她的臉頰。
而余光中,他竟然掃到她的薄被下有蛇一般的生物在蠕動,他目光延伸,頭皮發麻從薄被之下,有無數各不相同,形態萬千的純白色觸手腕足,蔓延在房間之中
有的繞上了桌子腿,有的盤踞在沙發下,有的悠閑地卷起雜志傳單當風扇微微晃動。
就像是跳動著的活樹根。
他以為自己又有了幻覺,可情熱期明明已經結束甘燈打開了床頭的燈,正想要看個仔細,一點細微的動靜,那些觸足飛速蜷縮或戒備地立起來。
甘燈看到了腕足內側面紅色的漂亮斑點裝飾,而她的觸須非常細小,像是圖鑒照片中的縮小了幾十上百倍
他終于想起了名字。
蘭姆白化海星。好蠢的取名,根本不像海星。
世界上僅有一個,也未發現有性別或繁衍能力的獨生型怪物它能夠寄生人類。
他還記得那個標題教你幾個辦法辨別身邊人是否被寄生
可惜他當時覺得是無稽之談,沒有仔細往下看。看也沒有用,甘燈發現不了的。
他怎么也不可能想象宮理是怪物。他更寧愿相信自己是瘋子
但其實并不是毫無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