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時候,她又把床頭柜的小燈給關了,他內心大大松了一口氣,可下一秒,他額頭就一下下撞在床頭柜的抽屜上。
他覺得宮理不太滿意,因為他膝蓋總是打滑,另一條殘疾的腿丑陋而無力,她不得不伸出一只手半抱似的摟著他。
她還說了一句什么,甘燈記不得了,但他感覺自己非常下賤地配合起來,她很高興似的扳住肩膀吻他。
甘燈對構造不甚理解,但此刻被逼著深入理解了。
甘燈在不應期的短暫清醒里,能清晰的感覺到宮理的狀態,她呼咻喘氣,像是剛游完泳那樣,手托著他的腰腹,甚至可能隔著薄薄肌肉感覺到戳在她手掌心里。
她很上頭,快樂得愛不釋手。
甘燈完全沒想到她那么喜歡親吻,他沒力氣回頭親她,她就使勁兒親咬他后背和后頸,他感覺自己發麻的不只是,更是大腦。他趴著,胳膊撐在額頭上,擰過臉去看她。
昏暗中依稀能看到她臉頰泛紅,頭暈目眩,甘燈忽然意識到,那些他曾瞧不起沉淪在關系中的oga,為什么會相信愛情。
因為他此刻如此虛弱,如此被動,卻讓她露出平日里沒有的樣子,像是隱隱中操控了aha。這時刻短暫模糊了關系,誰也說不上來到底是誰在讓誰折服。
他感覺自己俘獲了她,自己擁有了她的一切。無論是她學的每個字音,看的每本書,還是關于分化后的一切知識,都是他在掌握。
他竟然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在信息素和本能下沉淪的扒皮怪物,而是她人生的一部分
直到這了解太過深入。
宮理好奇又驚訝地叫了一聲,像是闖進了從未知道的秘密里。
他從沒想到會到這一步,自己被滾燙的刀切開的蠟塊,從芯子里融化。他突然驟然清醒,像是被雷擊中了
他在做什么
如果繼續下去,他會被永久標記
而另一邊宮理還在叫著他名字
甘燈驚恐地后背蜷縮,甚至掙扎起來,但她立刻成了結,他想往前逃走也是徒勞的。
牢牢卡著,已經沒了余地。他在黑暗里驚慌失措地掙開了襯衫,胳膊恢復了沒用的自由,雙手因為背過去太久沒有力氣撐起他,更別提早就磨得不像樣的膝蓋。
宮理只用摟在腰上的一只手就控制住了他。
沒有退路了
甘燈肩膀顫抖,意識到自己的境遇和未來,他抬不起頭來,使勁想埋在他弄臟的地毯上。大口呼吸著,卻因為收不回舌頭被口水嗆到了。
他咳嗽的震動對宮理很要命,咳嗽聲也像是他要丟了命,他呼吸亂得要岔氣了,就感覺那雙柔軟的干凈的手,將他整個上半身抱起來。
而后腺牙像是他之前教的那樣,咬在了他后頸,信息素不由分說地擠入他的血液洪流中
甘燈余光中,再次看到那白色的“樹根”似乎出現在房間角落里,甚至是攀在他的身上,像極了他曾經跟她在圖鑒上看到過的什么白化海星
怎么可能,是他精神受不住刺激的幻覺嗎
那種來源不明的強大星際怪物,為什么會出現在
歷史上有太多怪物或病菌隨隨便便覆滅星球的事情,或許這是某種夢魘與暗示,暗示帝國要崩塌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