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燈終于受不了了“呃、別看了,就是那兒。”
宮理抬起臉來,歪了歪頭“什么”
他緊緊閉著眼睛,自暴自棄地握住她手腕。
他本想用看起來更冷淡更像命令的言語告訴她該怎么做,但她剛剛他就無法自控地打了個哆嗦。
現在什么命令也比不上這個反應了。
宮理從來都很聰明,而甘燈滿腦子都是恐懼和荒唐。
一方面是沒有信息素,簡直像是飲鴆止渴,不但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他之后更加嚴重,甚至明明可以自己動手,他為什么還是在引導她這樣做
另一方面,他不知道這次時隔多年,會持續四天,還是一周,亦或是更久,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還有那么多事務,那么多虎視眈眈的敵人發現他失蹤之后會
此刻,他如此無助又如此依靠著她。
這半點清醒里,夾雜的是他越來越不清醒的聲音。
他感覺,沒有信息素的宮理是如此潔凈安全的,而他是下作的,他想要把宮理想象成物件、器具,但甘燈張開睫毛,只看到宮理幾乎是鼻尖對著他的鼻尖,緊緊盯著他雙眼。
他愣住了,只感覺后脊梁一股被凝視的恐懼與羞恥直沖頭頂。
而宮理將臉貼過來,小聲道“甘燈,讓我吃掉你吧。”
她眼里寫著捕食者的食欲,甘燈一時間覺得她說的是真正的吃。
她說著,就這樣吻了下來。
不,這不是吻。
她是在品嘗,在啃咬
甘燈震驚地看著她,不論看起來多像是食欲,可一旦親吻,意味就變了。
他養了她五六年看著她長大起來的,他從她腦子空空啥也不會開始教導她的。不只因為年齡與閱歷的差距,甚至還有性別的問題
甘燈只覺得錯位與背德刺激得他心里極度難堪,他心里的情緒與瘋狂的愉悅快要將他打翻在浪里。
他從唇縫里掙扎道“宮理、停不許親唔嗯別再弄了,別再”
他越是難堪抗拒,她越是將全身的力氣壓上來,天知道她看起來比他矮一個頭,身材甚至堪稱嬌小,卻幾乎死死壓住他。
宮理呼吸又冷又重,在他的嘴角他的鼻尖他的面頰上,留下淺淺的疼痛的牙印。
她急切得像是餓瘋了又不舍得吃下去
甘燈甚至感覺什么濕冷的繩索像是纏住他的脖頸,他幾乎要窒息,頭頂的燈泡在忽明忽暗,他受傷的腿被什么怪異東西纏上。
甚至連她手指也不像是手的形狀,反而像是什么奇怪柔軟卻有力的東西
他像是在蚌珠中、在藤蔓里
砰地一下,天花板上的燈泡忽然爆亮了一下然后徹底黑暗
就在那即將黑暗的一瞬間,甘燈在幾近窒息的滿眼炫光中,似乎看到墻壁上攀爬著什么白色的樹根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