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還很年輕的岡峴只感覺后脖子發涼,不敢再說。
年僅十二三歲的宮理晃著裙子,腳不安分的地上亂動,卻在甘燈沉默的思索中安靜下來,甚至是好奇又安靜地看著他,突然笑起來,道“餓”
甘燈緩緩道“過來。”
宮理膽子很大的走過去,她會說的話似乎不太多,只是那雙灰白色的無機質的眼睛,大的出奇,隨著走近,她看他的表情更高興與好奇了。
甘燈將戒指煙托取下來扔在一旁的煙灰缸中,宮理也這時候才注意到他放在椅子旁邊的拐杖,與他西裝褲外大腿上的支架。
她眨了眨眼睛。
甘燈指尖敲了敲腿部的金屬支架,輕聲道“說來,我的腿還是被你父親打傷的。”
眼前的女孩確實智力有些問題,似乎意識不到他話語背后的含義,只是一直盯著他看。
甘燈手撫了撫她的銀發,對岡峴道“留下來吧。”
他話音剛落,宮理手就撐在了他膝蓋上,笑起來,露出牙齒,童言無忌道“你看起來很好吃”
由于甘燈和帕徹爾親王曾是舊友,所以甘燈一直對外宣稱宮理是他的養女。但私下,他又不讓宮理叫他任何有親屬關系的稱呼,只讓她跟著大臣一樣,叫他“主席”。
因此,宮廷內說她是“新娘”的傳言也沒少過,畢竟如果主席和她結婚,以后在帝國之中更是能站穩腳跟了。
宮理最早就居住在王都的夏宮,離他主政的皇宮不算太遠,但甘燈忙于理政,在前幾年見她的時候并不多。
他讓宮廷內的教師教她識字與常識,也教她運動和駕駛。
甘燈在她來夏宮的第一年,只見過她一次。
他去往夏宮避開紫外線與夏季的氦氣波時,坐在多生態花園的涼亭內,等著隨從們帶她過來。
就看到一個穿著寶藍色絲絨裙子的女孩,幾乎是從樓上跑酷著跳下來,對于下落時裙子朝上翻起露出南瓜褲也毫不在乎,一路在熒光色灌木叢里像條蜥蜴一樣爬行著,鉆進涼亭里,躲在了甘燈的長條凳底下。
她縮在凳子下頭,還在看著自己爬過來的方向有沒有人跟上,就感覺一根拐杖忽然落下來,手杖末端用力敲了敲她撐在地上的手背。
她吃痛,猛地把頭鉆出來,一口咬向了甘燈的小腿肚
卻沒想到鼻子撞在了他改裝后的腿部支架上,咚地一聲響。她躺在地上面朝上,疼得眼淚汪汪地揉著鼻子。
甘燈低下頭的時候,就是從膝蓋之間看到的這一幕。
手巧的隨從為她編好盤發,小心翼翼的罩上淡藍色薄紗,將她那頭絢爛卻政治敏感的銀發藏匿起來,但那藍紗只讓她的頭發看起來更像是淺海水中的珠貝。
她睫毛都被疼出來的眼淚弄濕了,眨著眼睛看向他,有點驚訝。那時候任誰都會覺得,她長大后一定是個美麗且驕縱的o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