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許多想說的話,到嘴邊也感覺化掉了,她最后只是輕輕道“舌頭忘記收回去了。”
宮理手指點在他舌尖,按回他嘴唇內,與此同時,她黑色的長發變為了銀色,在床帳中熠熠生輝,柏霽之呆愣愣的看著她“宮理,一點都沒變。”
他的言語卻被壓在口中的食指攪得模糊,柏霽之突然抱住了她的手,輕咬她指尖。
就像以前她拎著肉塊喂他的時候,他仰著臉抱著她的手指戀戀不舍,但現在他頂著那張小少爺的臉
口齒輕嘖,讓床帳內更像是流淌著溫熱的蜜河。
上翹的眼尾在平日顯得凌厲,此刻卻顯出幾分媚意,但他偏偏輪廓又有少年人的英武模樣,如此割裂又如此和諧,他咬了兩下,更難受了,朝宮理撞了過來。
宮理伸手,將他腦后那一把長長青絲盤握在手掌上,用力壓住他脖頸,倒在竹席之上。
“總要有點緩解的藥物吧,柏霽之你真的是昏了頭”她明明都已經伸手向長裙背面的拉鏈,卻還是說著這樣的話,宮理都覺得自己有點虛偽了。
他重重吸了下鼻子,有點自暴自棄“我沒辦法、我吃了藥才會變成這樣的宮理,我真的沒辦法、嗚我、我弄過,弄了也不會好,沒一會兒又會這樣”
宮理懂了他說的意思了,交替了他的手。
柏霽之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氣很快就變成了別的聲音
他聲音確實有點大,可能也是沒經驗,又覺得宮理在的地方都是安全的,他是淺淺的玻璃杯,而蜜太滿,他又不會描述不會說出來。
只能在單音節中夾雜著呼喚她。
宮理罵了一句,咬牙捂住他的嘴“你是非想讓人知道小叔子跟未來嫂嫂搞到一起去了是嗎”
柏霽之還咬她手指,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狐貍精似的聲音。
她汗都順著脊背淌下去,外頭雨聲密得像是穿透屋檐落在竹席上,落在他倆的肩上臉上。到天快亮的時候,她才感覺柏霽之聲音和雨聲一并低下去,他開始緊緊咬著嘴唇,語無倫次變成了壓抑的悶哼聲。
宮理抱怨了一句“竹席要把我膝蓋磨破了。”
他動作一僵,將她抱起來,胸膛貼著她后背,手扣在她腿窩下頭,宮理仰起頭喟嘆道“這樣也不錯。”
他低頭小心親了親她膝蓋,宮理拽著他耳朵讓他抬頭來親她,柏霽之看著她起伏中蒸騰著熱汗的面容,描摹著她五官,瞳孔縮成一條線,睫毛又低垂下去,甚至是肩膀都抖起來,才緩緩去親吻她。
動作輕得就像是蜻蜓點水。
宮理不爽起來,掰住他后頸使勁兒咬回去,他被她逼得要崩潰了,吸著鼻子顫聲叫道“宮理、宮理我”
宮理沒在意他這會兒的哭腔跟之前撒嬌的哭腔有什么區別,她只覺得他第三輪表現得還是挺不錯的。
她和他倒在竹席上大口呼吸時,外頭天色都快亮了,柏霽之呼吸漸漸平靜甚至幾乎聽不到呼吸聲,宮理轉過頭看他的時候,他背對著縮在床帳里頭,似乎已經睡著了。
宮理坐起來,這床要臟得沒法躺了,她撥開紗簾,外頭天色是熹微泛起藍光,按夏天來說估計是凌晨四點出頭,她摸了摸自己在地上的裙子,哀嘆了一句“完了”
她沒察覺到,柏霽之因為她的哀嘆身子僵硬,背過去的臉上緊緊咬著嘴唇,面上是幾乎要一頭撞死似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