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不高興就說出來也挺好的,平樹就是太不愛表達情緒了,多少話都是借著憑恕的口說出來的。
宮理后退半步,伸手抓了抓他發頂,笑瞇瞇道“行。只搭理你。”
憑恕愣住,耳根子騰地一下燒起來。
他明顯心里已經做好宮理要跟他斗嘴動手的打算,卻沒想到宮理突然這么寵的來了一句。
他臉上反倒有點掛不住,目光游移,撓了撓臉“喂,我才不是因為倒個酒就吃、吃醋什么的,就他腦子奇奇怪怪的他沒有逼數”
宮理道“憑恕,林恩這個人確實沒有正常的經歷,他不會懂得分寸的,但我心里有數。我這個人不愛吃回頭草,也從來都沒必要吃回頭草。”
她是很正經的講道理的口吻跟他說話。
憑恕看著宮理偏頭直視過來的目光,里面有宮理式的坦誠,他心里漏了一拍。宮理擺明了說,也是要他心安。
他一下子啞火沒聲,又尷尬又忍不住想勾起嘴角,在那兒兩手插兜原地亂晃悠,一會兒抬頭看天花板一會兒看鞋尖,扭得像個尺蠖,就是不說話。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啊,你要不還是改改,萬一你哪天跟我分手了,你還是吃一下回頭草吧。”
宮理笑“天天琢磨這個呢到時候還不如讓我回頭草一下。”
憑恕嘴上嘖了一聲,像是對她這個沒救的回答很嫌棄,但卻兩手插兜亂轉幾下突然湊過來,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下。
宮理突然被嘬,搓了搓臉“你再使點勁兒,我這兒就能再多個笑渦了。”
憑恕樂得不行,在電梯里瞎晃,時不時肩膀就撞她兩下,他低頭還想在她另一邊臉上親個對稱的笑渦,正要低下頭,電梯門打開了。憑恕連忙就要避開,宮理卻勾住他脖子,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
咬的很重,憑恕吃痛,然后就聽到了電梯門打開,電梯門外陌生人驚訝的聲音。
他連忙抬起臉來,轉過頭去看外面的人,但也意識到自己嘴唇上可能都有個牙印憑恕忍不住抬手擋了一下嘴。
宮理裹著風衣,笑了一下,踩著高跟鞋大步走出去了。
憑恕快走了幾步,跟在她后頭,腳步有點跳躍,又肩膀撞了她一下“哎,等等我啊。”
路上雖然也有年輕的情侶,卻幾乎見不到孩子,按理來說,這樣一座滿是精英的城市應該鼓勵生育,但爾求城是鼓勵分子化,沒有婚姻體系的。
本來現在人口的生育率就已經極低了,一半是因為意愿,一半是因為生理結構改變。但爾求城幾乎是完全沒有生育行為,宮理進來之后也發現,可能是在例行體檢中,他們官方為爾求城居民植入了避孕的微型皮下芯片。
什么樣的城市,只要年輕的精英而不要新生兒和穩固的家庭組織呢
宮理在e區的滑軌電梯,看著浮空島斜垂下的軟管通道,一個個小型電梯,就像是順著光纜傳輸的發光信號般上上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