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樹覺得,可能宮理從任務開始進入爾求城以來,十幾天都沒能睡好了。
她瞇著眼睛窩在被子里,在平樹倒水端過來的時候,才攀著他胳膊靠在他肩膀上,睡眼惺忪的喝了一大口。宮理拿他肩膀抹了抹嘴,抬著眼皮道“布防、怎么樣了”
平樹用手梳了一下她頭發“高處暗處都布防過了,酒店內部有四處都有我們的人。而且,林恩和小金蛙都已經到了指定地點,距離合眼時間還有45個小時多一些,撤離路線正在確認中。”
這些匯報完了之后,他軟下口吻,抱著她腦袋,將她放倒在枕頭上“睡吧。我這幾天都休息夠了,今晚上不會睡的,別擔心。”
宮理手從他肩膀上滑下去,握住平樹的手指,但還沒來握緊,她幾乎是后腦勺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平樹不舍得把手指從她手中抽走,捏著她手心摩挲了一會兒,宮理雖然早就能在他陪著的時候睡好覺,但總體還是淺眠的類型,像是做夢一樣手指抽動了兩下。
平樹幫她把外套都掛起來,雖然剛剛洗澡與床笫之間,他都深深嗅到了她的味道,但此刻拿著她的外套,平樹還是忍不住偷偷把臉埋進去。
他又怕宮理還醒著,抬起頭心虛地看著她,之前一兩次同住的時候被她發現過他偷偷聞她衣服,宮理都會一臉戲謔又離譜似的看著他“你要不直接趴我身上聞”
這會兒,宮理當然沒有醒,平樹耳后根有點燙,趕緊把外套掛起來了。
平樹不想打擾她睡覺,坐到客廳上打開了通訊儀和光腦。
因為爾求城的環境復雜,他們的電子設備里不存儲任何計劃相關的資料,一切都是靠前期記憶和通訊儀臨時通知,只有光腦有隱藏的方體程序,偶爾在安全網絡下可以打開接收文件。
平樹半躺在沙發上,槍就放在手邊的桌案上,房間里浮動著她的呼吸聲,平樹只感覺同處一個空間的安心感沁在毛孔里。等任務結束之后,也差不多可以搬進新居了。
他們就可以在每個角落,都放上他們喜歡的東西,可以把飽含記憶的物件掛在墻上,可以在床頭的抽屜里放很多
宮理是真的累了,她睡得都沒翻身。
這半年里,宮理作為委員長,也主持過兩三次大型的跨部門聯合任務。那幾次她都沒有露面,一改喜歡沖在最前線的轟轟烈烈風格,做起了背后運籌帷幄的人。
宮理之前就很有自己的想法,能身在行動中,卻不讓一人窺探到她的真實目的。每次參與任務,看似是一份子,其實都是左右方向的人。
如今作為計劃背后的主使者,在計劃中的干員也沒多少人能猜中她真正的想法,但她將計劃的每個步驟都拆解的非常簡單,每個關鍵又是飽和式的確保完成。
委員會中很多人都意識到了,宮理看起來性格跳脫瘋狂,但她劍走偏鋒從來沒有失敗過,處處驚險卻沒吃癟過,肯定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