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閑聊著,聽到身后的呼喊聲,看著下方多個門打開的乘積飛行器,拍了拍老萍“走了。”
老萍“靠,鞋里進沙子了。走走走回去再抖沙子,哎,扶我一下,我好歹這么大年紀了”
用乘積飛行器回到萬城,確實比宮理想象中快多了,她感覺自己只是窩在屋里吃了睡睡了吃,或者早上起來在被窩里騷擾平樹,就已經能看到萬城的輪廓了。
早晨的時候,宮理撐著胳膊爬起來一些,看著緊靠床鋪的舷窗。
平樹喘息著伸手拿起床頭的光腦,道“說是還有三十二分鐘就降落了。”
宮理把光腦扔到地毯上,擠到枕頭上去,腦袋埋在他頸側,平樹在柔軟如云的被子中皮膚微微泛紅,抱住她,宮理覺得他像一塊牛奶味肥皂,忍不住道“夠了。還能留幾分鐘洗澡呢。”
回到方體,平樹的光腦上就炸出了一堆工作消息。顯然是他當時離開方體很匆忙或者說很賭氣,留下了一攤事兒。
宮理像個包了小三之后昏頭漲腦的老領導一樣,揮手道“別去了,你回家好好休息我給你批假期”
平樹橫了她一眼“你這收容部的任命還沒簽字,尾巴就先翹起來了。”
他性格還是老實,就立刻趕回收容部了。
宮理光腦上也收到了內部的訊息。她以為是自由人部門要她趕緊走馬上任處理工作,但自由人部門的工作群里死水一樣,所有人好像都在摸魚。
聯系她的反倒是岡峴。
“你還記得之前送過來的那個公圣會的殺人犯騎士嗎這邊需要跟你談談。”
宮理以為自己會去到某些冰冷的地下監牢,但實際上方體的“監獄”更像是醫院,白色的回廊里有一間間滿是軟包的小房間,里頭看到的人大部分都在昏睡,幾乎聽不到怒吼聲爭執聲。
其實方體關押的危險人物并不多,也不會用金屬牢門或者鎖鏈控制他們,因為沒必要。
這里有大量的精神控制類的醫療干員,將在意識世界對他們進行懲戒與引導。基本上關押的危險分子,都是有希望能轉化為特殊干員,最后為方體所用的人。
也有一小部分因為罪惡累累又無法馴化,被研判認為只會對社會有害,最終也會被執行注射死刑。
她坐在桌邊,看向坐在桌對面的七八個干員,其中也包括岡峴。
宮理聳肩“我又不是他的監護人,怎么還有這種架勢了。”
為首的主任醫師模樣的醫療干員跟岡峴交換了一個眼神。
岡峴道“只是請你來聽聽他的情況,因為他現在很有被處死的可能。”
宮理一愣,兩腿交疊在一起,抬抬下巴示意對方可以開口。
“首先是,這位自稱林恩的罪犯,對于疼痛的耐受程度極高。一般我們會讓犯下多起殺人罪行的人,體驗瀕死的痛苦,來喚醒他們的同理心或恐懼心。但他的反應幾乎為零。仿佛瀕死體驗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根本無法讓他感到恐懼與威懾。”
“我們還在不保留記憶的情況下,讓他體驗了即將渴死的痛苦,長久的黑暗甚至是公圣會宗教早年的火刑。他除了對火刑有一點痛苦的反應,其他幾乎都不能算是折磨他。他腦子里別說祈求寬恕,甚至都不聲不響地當做下雨刮風一樣承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