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方體使用了一件收容物,讓原爆點結界上的出入口附近有大量迷惑人的海市蜃樓,其他國家難以接近。
原爆點結界畢竟還是在星球的另一端,方體派駐了一支駐扎保障小隊和無人化設備,但終究不可能長期守在這里。不過衛星也會一直凝視著這里的一舉一動,如果其他國家或勢力還想對結界做什么,方體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臨走之前的無聊時間,宮理經常在沙漠邊沿逛一逛,今天平樹去再度接受身體檢查,老萍恰好無事,跟她一起去沙漠里逛了逛。
在沙漠邊緣,視野里最無法忽視的就是格羅尼雅。
只是這艘龐大的移動城市,已經像是擱淺后被人拆解的巨輪,側面許多軌道、框架都已經被破壞,頂部收集灰燼的“玻璃瓶”都已經蒙塵。部分地方發生過劇烈的爆炸和斷裂,露出內部一層層的結構,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教堂、廁所和晾曬著衣物的小廣場。
聽說大部分的格羅尼雅人都選擇被其他國家接收,成為了新居民,但也有一小部分格羅尼雅人不愿意離開,正在用武器槍炮,在格羅尼雅已經無水無電的廢墟中,進行著最后的抵抗。
但西盟和北國都希望徹底研究這座移動城市的遺產,兩方軍隊都已經進入擱淺的格羅尼雅,在相互交手時還會被格羅尼雅抵抗軍偷襲。
她看到一串灰白色的煙霧飄起來,數艘西盟的無人機飛掠過去。
也不知道那個做面包很好吃的尤金,是加入了抵抗軍,還是乘坐擁擠的飛船,站了十幾個小時后已經抵達某個國家,正在四處找尋面包房的工作。
老萍戴著花紋頭巾和墨鏡,正在用吸管喝著碳酸飲料,她道“對自己改變這么多人命運的事情很感慨”
宮理“還好。我一般不想這么多。”
老萍長裙下面穿著涼鞋,倆人沿著飛行器投下的藍色影子的邊沿走,宮理問“你還挺喜歡格羅尼雅的日子吧。說實在的,我也待得挺爽的,但就是失憶了老怕被人害了。”
老萍“aha在那兒搞oga男人都不用花錢,當然爽了。而且我還能開個酒吧,收入還真不錯,平樹不是有一個人格也干這行嗎我都想回去當同行了”
宮理笑起來。“你到底都干過什么,感覺好像什么當過修女,殺過老公孩子,還反過教派。”
老萍笑“你真信啊”
宮理也從她手里接過另一瓶飲料,熱風吹拂過她的亞麻褲腿,她踩在一塊戈壁灘的石頭上,晃著腳“好奇嘛。”
老萍“其實我還當過中學女老師,干過網管,站過街也給人搓過澡嘖,我一說你就不信的樣子。”
老萍扶了一下墨鏡,跟她像兩個時代相差幾十年的名模似的,站在金色沙漠背景前拍封面照“就那兩個我不愿意提的字,就一切都不用說了。說出來不過是再多一個讓人掉眼淚又露出憐憫的故事。”
她把飲料瓶吸的簌簌直響,笑起來“但這種故事太多了,不值得說。重要的是,我四十五歲的時候知道什么叫x高潮,之后就天天很爽啊。”
宮理罵了一聲,忍不住笑起來“祝你。”
老萍臉上表現出幾分促狹的笑意“希望你的別建立在我們的某位朋友被榨干的基礎上。啊我聽說你要跟他一起買個大房子”
“也不一定要多大。”宮理吸了吸汽水“但不想租房子了,我有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想存起來。”
老萍“挺好的。房子這種,一定要買好燒的。”
倆人交匯了一個眼神,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