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抱住他肩膀,平樹嘴唇微張偏頭昏過去,沒有反應。她手忍不住觸碰向他胸膛中跟項鏈吊墜差不多大的黑色方塊印記,平樹疼痛地皺起眉頭,整個身體抽動著縮緊。
宮理連忙縮手,平樹在疼痛中恢復幾分意識,他恍惚地輕聲抱怨道“肚子,呃、好疼。”
宮理抱住他肩膀,要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平樹卻似乎覺得身體中收容著的東西才是讓他疼痛的根源,他昏昏沉沉地伸出顫抖冰冷的手指,探入自己腰腹中。
下一秒,他指尖握著一個魔方大小的黑色立方體,從體內拿了出來。
平樹還呆呆地看著黑色立方體,沒有反應過來。
宮理卻心里一驚。
宮理“這是roo留給你的”
平樹搖搖頭,他半夢半醒的隨著搖頭身子也差點倒下去,宮理撐著他后背,他拿起黑色立方體“不、剛剛特別疼的時候,慢慢出現在我身體里的。就像是生長一塊、結石一樣”
他低頭也看到了自己胸口的刺青般的黑色印記,平樹發懵的緩緩伸手撫過去,忽然冷汗涔涔,咬牙痛叫起來。他疼的時候,第一反應竟然是叫她“宮理”
他咬緊牙關閉上嘴,抬頭看了宮理一眼,宮理并沒覺得奇怪,只是覺得平樹這么能忍疼的人都疼得喊出來,恐怕真是開膛破肚般的疼痛。
平樹還是將不可思議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腰腹上,宮理明白了,手搭在他薄薄的濕透的白皙腹肌上,將手壓了下去。
片刻后,她表情復雜的將手伸出來,指尖上捏著一個同樣的黑色立方體。
這黑色立方體,一直是roo的標志,也是方體最高級別的收容器具、空間工具。
它可以向外擴展為實體空間比如說方體場館的核心應該是委員會議事廳內的黑色立方體;原爆點結界的核心,就是泳池里這個黑色立方體。
它也可以自身擴大或縮小,收容強大的事物。這一類宮理見過幾次,但整個方體似乎也沒有多少。否則,當時在春城也不會最后關頭才拿出來收容“外神”的。而宮理假死帶走了其中一個黑色立方體,也似乎讓甘燈在委員會中飽受攻訐。
但平樹卻能從身體里“制造”出這樣的黑色立方體。
他胸口的黑色印記,隨著兩枚黑色立方體的誕生也變得非常淺淡,看來他能制造的黑色立方體的上限也就在23個左右。
看來是roo的身體剩下的部分太少了,再加上她承諾過會讓平樹安全離開結界所以她選擇將自己最后一點種子,種在了平樹身體里。
平樹遠不可能能有她當年的強大,卻也繼承了她的一小部分力量。
這顯然是一份謝禮。
作為平凡的人類冒險進入原爆點,完成這一切的謝禮。
他呆呆的望著自己與宮理指尖的小小立方體。似乎,在剛剛從與由的交融中,他窺到了roo的選擇,roo的決心,roo的欣慰。
她或許并不討厭現在的方體,現在的世界。
在這個超能力者越來越多,強大的能力者也越來越少的時代,她不討厭人們掙扎著生存下去的樣子。
平樹指尖點了點黑色立方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