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車里傳來了宮理用通訊儀傳來的說話聲“方尖碑附近確實是原爆點的圓點、中心,但是平板顯示說由在地下幾十米深的地方。”
平樹驚訝“地下難道要挖井嗎雖然車上也有些挖掘工具,但怎么可能在結界已經崩塌的情況下,挖個井出來”
宮理道“不,這方尖碑附近之所以繁榮,正是因為地面下方是這座城市以前修建的防空洞與地下設施。一部分被改成了地下的賭場和種植場,還有很大的區域屬于這里的總督,都沒有對外開放過。我找找入口。”
平樹立刻道“我去陪你”
宮理還沒來得及拒絕,那邊已經掛斷了。
平樹最終在方尖碑西邊幾百米的位置找到了宮理,她正在頭疼的吸著電子煙。
平樹身邊跟著tec,沒想到這些代體,對tec也充滿敬畏與避之不及,它們遠遠跟著平樹,卻不敢靠近過來。
宮理看他背著各種工具走近了,才擺擺手搖頭道“你那些工具就別想了。我已經找了幾圈了,就這個出入口的狀況還好一些。”
平樹看向宮理腳邊那處被碎石、鋼筋與沙土遮擋的完全看不出原貌的斜坡“這是入口”
宮理點頭“這地下區域比較大的出入口我都知道,但很多都已經被冷卻的巖漿灌進去,還有些地方在嚴重放射污染的水域下方,而且也可能內部不通了。這里就算是堵塞比較輕的,但我剛剛用手電筒照了一下,最起碼堵了幾十米的碎石鋼筋。”
平樹“你不是說這里是總督主管的嗎那個總督的住所里會不會有秘密入口”
宮理跟他想到一塊去了“我剛剛去找了,總督的建筑基本都夷平了,地下完全塌陷堵死,就跟個大沙坑一樣。我在想,咱們如果蠻力挖掘,48小時能不能挖出來”
她話音剛落,忽然頭頂再次響起了悶雷聲,仰頭就可以看到就像是雪崩一樣,一些細小的碎片從天空上再次剝落,宮理和平樹都意識到,或許之前他們誤以為是雷聲的很多聲響,都是結界在崩塌。
他們已經沒有這么多時間了。
宮理和平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倆人交換眼神,齊齊看向了站立在遠處垂著頭的代體們。
最靠近他們的十幾臺代體,先抬起頭來,它們攝像頭的雙眼沒有任何情緒,只是等待一個結果般望著他們。
平樹忽然開口,用北國語呼喊著,然后指向了身邊成片廢墟。他不知道這些代體會不會聽從北國語,它們曾經枉顧很多慘叫與哀求,仿佛只能聽得到軍方的命令。
就在平樹看它們一動不動,就要放棄時,它們的集體決策終于結束,代體們幾乎是齊齊朝宮理和平樹的方向,邁出了一步,而后快速接近過來。
它們站在遮擋入口的碎石廢墟前,先是用轉著頭觀察分析內部的構造,然后突然,分成了三支隊伍,趴行下來,用它們的手指,抓住石塊,開始了分工明確、整齊劃一的搬運與清理
宮理和平樹倒退幾步,站在旁邊有些恍惚的看著這群代體在飛速挖掘。許多損壞的代體也加入行動,用上了自己所有能用的肢體,有的負責挖掘,有的搬運石料,還有些正在用金屬棍棒對大型石板進行打孔敲碎
宮理低頭道“照這么下去,兩三個小時它們就能清理出道路,平樹,咱們帶好可能需要的物品,準備下去了。”
平樹心里也明白,自己好多反應沒藏好,也不應該藏宮理已經明白,他恢復了記憶。
她沒有戳破,他也沒有解釋。
他心里有滿腔的話,竟然在如此緊急的時刻不知道該怎么說,也仿佛缺乏開口的時機,只能沉默的點點頭,跟宮理返回房車上,做最后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