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看到桌子上弄得跟夜市一條街的滿漢全席似的,撇了一下嘴,坐下去了。
有人先開口,說話彎彎繞繞,宮理就聽懂了什么收容物,原爆點結界內。她真是先把爆汁腸給挼進嘴里,才冷笑一聲,晃著腳“我還想著你們等什么時候才問呢。想把那些放進結界內的收容物搬出來我不干。我招惹不起繪里子,她見過我的臉,也性情不定,萬一覺得我這個偷家小螞蟻很煩,說不定就弄死我了。”
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宮理也不知道各塊玻璃后到底有幾個人,其中她對面的毛玻璃后面的房間沒有開燈,應該是沒人。
但忽然聲音就是從不防備的那間沒開燈的屋里傳出來,聲音很低“不是那個意思。是說那些收容物,只要你帶出來的,就屬于你。”
宮理正死命撕著辣味人造豆干的包裝袋,抬頭愣住。
她本來正往后晃著,四個腿的椅子只有兩個腿著地,差點往后翻過去,宮理抓了一下桌沿,四個腿都著地了。
“什么叫是我的”她用力撕了一下,豆干包裝里的紅油滋了一桌子,她也沒心情吃了“我拿到手你們再搶是吧。”
果然,黑暗房間里的人開口之后,只要他說話,別人都不敢隨便開口接話了。
宮理莫名窩起火來。
“也有可能。但根據我們收到的消息,應該是有某種禁制,除了你以外的人無法使用。”聲音慢慢又響了起來“在結界內,你可以考慮利用這一點。但如果你帶離了原爆點結界,你最好想辦法盡快藏起來,因為原爆點現在被很多雙眼睛盯著”
宮理忽然拿起桌子上一個巧克力派,猛地朝那毛玻璃上砸去。也不知道這充氣包裝是怎么砸出了“砰”的一聲響,岡峴猛地抬頭,另外幾面墻里的人發出一陣低呼和騷動。
宮理“說到底就是通知我對吧。行,知道了,我走了。”
她起來就走,但拉開門之后,會議室跟走廊之間隔著的是玻璃,立刻就能看到她出門右轉,大步穿過走廊,不像是要離開,更像是要尋仇。
岡峴一下子意識到了,立刻站起來叫她“宮理”
然后就看到宮理在走廊上,拽住了隔壁那間沒開燈的會議室的門把手。
門當然鎖著。
她后退一步,穿著靴子的腳一下子蹬在門上。岡峴看著走廊上的懸掛燈都跟著晃了晃,緊接著蛛網一樣的裂痕就從她踹的那扇門,蔓延到剛剛她在的會議室的玻璃墻。
這是方體內部修的能防激光槍子彈的透光墻,可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破玻璃啊
宮理可能真發狠了,門都快飛了。
岡峴為了自己的就業生涯考慮,果斷選擇了后退幾步,遠離墻壁。
其他幾面毛玻璃之后的收容部高層也沒敢冒出來,但岡峴聽到了他們小聲的唧唧歪歪,說的都是類似于
“甘燈差點弄死人家,人家可不是要來尋仇嗎”
“我總覺得她真敢在這里殺人”
“說白了,繪里子真要那些收容物都給她了,咱們收容部等于半壁江山都沒有了”
岡峴聽了幾句就不想聽了。宮理要是打死了甘燈,那也怪不著他這個沒有超能力的普通職員;宮理要是進去跟甘燈互扇巴掌完了狂啵嘴,他杵著也尷尬。
但宮理進去半天也沒動靜。
岡峴沒忍住,非常小心地挪了幾步,剛好挪到能瞥見門里的角度。房間不大,里頭空空蕩蕩的。
但昏暗的房間里還有通往另一邊走廊的門。
一個坐著輪椅的身影已經離開了昏暗會議室,到了那扇門之后,只勾勒出了剪影。
宮理則站在昏暗中,皺眉盯著那剪影,開口道“所以你還沒有回答我,什么時候改坐輪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