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憑恕發什么顛啊、不是。
是她在發什么顛啊
憑恕那樣子不像開玩笑,哪怕就是開玩笑,他也是會在里頭藏真話的家伙,看起來最狂妄,但是又特別不安的家伙就是他。
宮理覺得他那個“表白”很離譜搞笑。她一方面匪夷所思,一身雞皮疙瘩,恨不得把他甩起來抖抖;一方面又覺得,如果抓著他尾巴非要讓他惱羞成怒肯定很好玩。
但宮理很明白憑恕早就想她會鬧他、她會笑他,會覺得匪夷所思,他恐怕心里壓不住了才豁出去了告訴她。
但她在這個時候卻選擇說出了“平樹會尷尬”這種話。
這就是往憑恕最在意的死穴上戳。
她是最了解他和平樹之間事情的人,甚至可能是憑恕最熟的人。卻從她嘴里說出這種話。
宮理后悔得想死。
她其實知道自己對憑恕一直來說不算態度好。以前是因為他老欺負平樹,她看不過又討厭他;到深入了解憑恕之后,就覺得他比誰都適合被欺負,又炸毛又得意,而且他還不會被輕易氣跑她就習慣了。
不用對憑恕太好臉色,就欺負欺負他,他氣得鉆回意識深處,過一段時間也會自己跑出來的。
但那是平時鬧著玩,跟剛剛的事情可不一樣
宮理環顧無人的會議室,實在忍不住大叫一聲“操”
更操蛋的是,發生了這么多尷尬的事兒,她卻明天要跟平樹和憑恕,單獨開車去進入無人的原爆點
宮理到營地區的臨時修理廠的時候,以為平樹沒在,正繞著看車外的改裝。現在這車快要跟挖灰燼礦的小型礦車有的一拼了,上方還架設了炮彈型武器和更高效率的輻射發電器,車后方裝了一些防跌落的彈射架、防揚塵的壓風器。
旁邊有后勤部的人,正在將各種口味的壓縮食物、循環用水器等等最后檢查完畢。
宮理穿了件灰白色的連體工服配厚底的遠途靴,戴著鴨舌帽和墨鏡,她早上把頭發往耳后別的時候,腦子想的都是憑恕那句“老子親死你”,差點沒撞在鏡子上。
她晃蕩過去,站在監督所有細節的岡峴旁邊。
岡峴“沒睡好”
宮理摸了一下眼角,撒謊道“啊,我之前可睡了好久宮殿的大軟床,現在不適應了。”
宮理道“太陽落山后就出發”
岡峴“對。方體已經派了一些飛行器和車輛進入沙漠,會在關鍵節點替你保駕護航。”
宮理聳肩“其他國家還會襲擊我”
岡峴“誰都說不準,你倒是把格羅尼雅折騰完了,所有人都發瘋了。”
宮理笑“我不就擅長捅上司屁股嘛,讓東家完蛋我靠,你別拿那個眼神,我舉錯例子了行吧”
岡峴收回目光“你不親自上車檢查一下”
宮理搖頭“不著急,我信任你。或者到時候讓平樹看吧。”
岡峴剛要開口,就看到平樹的身影從房車上下來了。他穿的也是一件灰白連體工服,宮理懷疑是方體發的同一套衣服。
她一看那個垂頭肩平穩穩當當的走路姿勢就知道是平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