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已經不是方體的干員了,看她不愿意公布自己還活著這件事,就知道她對方體不討厭,但也沒有認同度特別高。如果平樹出事了,她絕對會報復的。
誰知道下一個像瑞億、像姐妹會一樣完蛋的,會不會是方體。
后續的計劃很詳細,但平樹似乎早就聽過了,他甚至像是好學生上課聽講一樣,將各種重點都好好記在腦子里。而一旁的宮理則是心不在焉地捏著未拆包的軟糖。
“我們查看了一下房車的狀況,確實也比較適合你們這次的跋涉。我們會給它加裝更耐高溫低溫的外殼,加裝備用的電源和燃油,還有一些能將放射性物質直接轉化為電能的設備”
岡峴將平板像疊紙一樣展開成為地圖大小,攤開在桌面上“一些機器人已經進入,將其中的溫度、環境和污染指數進行測定”
宮理忽然插嘴道“能給我一臺小機器人,有獨立的處理器就行,最好是多帶幾支機械臂和配件的那種。”
岡峴看向她“當然沒問題,一切要求你都可以提”
這個行動會議其實并不長,行動也不復雜,就是宮理和平樹開著車一直到原爆點中心,找到結界的核心,將它修復了,然后再原路返回。
方體雖然不了解原爆點內部的情況,但已經盡一切力量做好了提前準備,甚至岡峴提出用非遠程操控的機器人,按照固定路線單程多次為他們運送物資。
會議上雖然只出現了幾個人,但很明顯每個人背后都有多個團隊制定的方案,方體也動用了相當多的資源,甚至是宮理只要是提出的需求他們都一定會想辦法滿足。
到散會的時候,也有人送來了晚餐夜宵,宮理就在會議室里吃的飯,平樹坐在她對面,喝著給他的那份餛飩,環顧已經空無一人的會議室,小聲道“你生氣了”
宮理咬了一大口漢堡“沒有。”
平樹一看就知道“你撒謊。”
宮理將漢堡的包裝袋揉成一團“我生氣不生氣有什么用嘛,那你也不怕我生氣啊。我覺得你腦子壞掉了,你真的可能會死在里面。說到底,我愿意冒險,前提是我有自信自己不會死,而不是愿意連自己都犧牲掉的大愛你要是死在里頭,我就”
宮理嘴唇動了幾下,幾句話都到她嘴邊改了口,最后道“我就把你剩的那點資產全都給變賣了,然后大吃一頓。”
平樹沒忍住笑起來“那我要是被關在里頭,真的出不來了,你能不能經常進來陪陪我。”
宮理一臉匪夷所思“平樹,你這么瘋,憑恕知道嗎他就不跟你急嗎他可不想死的吧”
平樹咬了一口餛飩“他答應了。”
宮理“哈”
平樹“不過他說他要是死了就拉上你跟他一起死,省得下了地獄沒人跟他打牌。”
宮理結舌“你們倆真是”
平樹默默吃了幾口,把碗推遠一點“我從聽說你要進去修復結界這件事之后,我就害怕。我怕你死在里面,我連見都見不到你。就算是你留了數據在外面,可復原失敗了呢你失蹤了呢”
他都沒辦法進去找她,可能一輩子也不知道她死活。
這種恐懼,他這輩子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宮理咬著吸管,顯然意識到他沒說完的話里掩蓋不住的意思。
她垂著眼睛,腳在桌子下劃拉了幾下,又拿憑恕轉移話題,聳肩笑道“憑恕也不會打牌吧。他可別又覺得自己受苦了,到時候進了原爆點內罵罵咧咧的鬧啊。”
“靠不要說得像是我會拖后腿的樣子。”
宮理抬起臉來,看著對面坐著的已經是憑恕,他擦了擦嘴,雙腿交疊,伸手也要拿桌子上的番茄醬,撕了個小口叼在嘴里,吸著番茄醬“哎呦可算從格羅尼雅出來了,我真是快受不了各個都跟人妖似的日子了,哦,那個殺人犯也被送進方體坐牢了吧,哈,提了褲子就無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