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的牙尖咬在了腺體上,信息素很平穩的輕柔地注入他腺體內。就像是微冷的靜脈注射。
林恩感覺到自己血流奔涌,細胞叫囂,身體的一切都在渴望與擁抱著信息素,他卻恐懼地將手向后方攀附掙扎。
他掙扎得太過,宮理伸出手臂扣住他肩膀,她手臂肌膚貼在他喉結上,像是摟抱又像是鎖喉。
林恩在這滾燙信息素澆灌之中,鼻腔發熱,大腿痙攣,他卻很想擺頭逃脫林恩很明顯感覺到,宮理給他信息素而不給他親近,就是在抗拒他。
仿佛是把他想要靠近她的心,全都理解成信息素的作祟
仿佛是只把他當工具、當道具,而不是有真情實感的人
為什么要這樣
他不想要信息素
宮理卻用力扣緊他肩膀,勒著他不許他掙扎逃開,信息素對他來說就是最可怕的致幻劑與麻藥,林恩只感覺雙腿發軟,無法逃走,虛弱得就像是被她剖開后再也無法愈合。
林恩卻又感覺宮理已經了解他內心,她明白自己這個行為會讓他明白這是“拒絕”,她知道他能理解復雜的情感了
這到底是認真對他還是敷衍他,林恩陷入混亂之中,曾經從來不懂得掩飾自己的反應與情緒的他,終于感覺到“矛盾”與“羞恥”。
他不想要自己因為信息素而大口喘息、渾身戰栗,他不想表現出面對信息素的熱烈與急切的本能反應他的心想要遮掩,想要抗拒,林恩感覺到宮理像是半抱住了他,卻忍不住別開臉
他在自己的沙啞的低叫聲中,緊緊抓著她綢緞白裙的裙擺,跪在地上的大腿戰戰,心中卻是淹沒他的復雜。
林恩在信息素的余韻中恍惚著,他甚至渾身濕透著跪不穩,宮理抱著他肩膀,讓他靠在她懷里,他額角隔著細膩單薄的布料能感覺到宮理那顆機械心臟很有力的跳動著。
她手指好像是撥了一下他亂糟糟的頭發,手腕搭在他腦袋上,嘆氣道“真不應該。你還什么都不知道呢要是認識其他人的關系,都以咱倆之間的事為出發點,那豈不是以后都要完蛋。”
林恩模模糊糊中,似乎感覺這是宮理對他最真實且溫柔的時刻。哪怕作為工具,他也是不會被珍惜對待的不會壞的類型,而她是目前全世界唯一一個思考著他的未來的人。
這種溫柔像是一道玻璃,將他徹底隔開。
曾經在某個一起看沙漠星空的夜晚,或者說是在她摩托車后座上,她變得簡單,他變得復雜,讓差距遙遠的兩個人在同一時刻產生相同的感慨與溫柔。
那些心與心或許靠攏的瞬間,就像水流一樣被兩個人都忽略過去了。
把他認真看待的宮理,是不可能再在黑暗中指甲抓緊他布滿傷疤的后背了。考慮著他的“未來”的宮理,是不可能與他有切膚刺肉般的占據了。
他會變成玻璃罩里被澆水曬日成長的仙人掌。
但林恩此時此刻竟然明白了情愛昏頭的致命,那就是只要能被她用力握在手里,他竟然希望自己能放棄“作為人”的路,希望徹底成為她手中的工具。
被推開與被捧著,兩種感覺在同時第一次得知,林恩甚至覺得任何過去的恐懼與歡欣,都無法與此刻的復雜相比。
他只能伸出兩只汗津津的手臂,不敢太用力,不敢不收攏的圈著宮理的腰,想讓這恍惚更長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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