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動駕駛礦車還是一件挺難的事,但宮理在成為王之前被選作向導工作,培訓過如何駕駛各類大型車輛。
后艙車輛被拖拽在后頭,叮咣亂響還掉著零件,所幸沒有完全散架。礦車就像是收破爛的三輪車一樣亂晃著在被推平的沙漠中往前走,在靠近裝甲車的路上,扎哈爾也從昏迷中醒過來,眼睛不能聚焦地爬起來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宮理瞥了他一眼“結界內絕大多數的核彈恐怕都在剛剛爆炸了,快起來”
扎哈爾抹了抹滿臉的血,宮理就把他拉過來,按在她剛剛坐的主座上,扎哈爾只感覺屁股底下的皮墊上都還有宮理的體溫,坐立難安,宮理就抓住他的手腕,按在了方向盤上“抓著別動。不要停,看到那個點了嗎一直往那個方向開。”
扎哈爾“為什么喂你要去那兒陛下”
宮理走向了已經被她撬的合不上的側門,轉頭道“那是格羅尼雅的方向,也是遠離原爆點結界的方向,輻射這樣攀升下去,你受了太多輻射會壽命銳減的。所以,一直開吧。”
扎哈爾握著方向盤動也不敢動,驚訝道“輻射回到格羅尼雅就安全了嗎”
宮理扯了扯嘴角“恐怕不會吧。不過你可以跟大家死在一起。”
宮理身子探出側門,看著距離剛剛飛遠翻倒在地的裝甲車還有幾百米距離,宮理預備著跳下車,就看到有個蹣跚狂奔的身影,在一踏步就沒過膝蓋的松軟沙地中狂奔而來。
他身影跟平如死水的沙漠比起來,就像是小小的滾動的沙粒,但卻留下一連串腳印,礦車快要接近他的時候,宮理忽然聽到一聲嘶啞的恐懼的喊叫聲“宮理”
她才認出來,那個滿身是血還捂著一只眼睛在沙地中踉蹌瘋跑的家伙是林恩。
他醒過來之后,就朝著礦車的方向跑過來了。
宮理心里重重一跳,覺得自己或許猜錯了他。她喊道“沒死”
林恩一下子站定在沙漠中,直直看著她,礦車飛速移動,林恩目光追著車走,就像是看到分別的親人乘坐上擦肩而過的火車。
但宮理突然在距離他最近的一躍而下,她本來是想跳進沙地里,卻沒想到林恩伸著雙手要來接她,也露出了他受傷極其嚴重幾乎皮開肉綻的半張臉。
那半張臉快速愈合著,宮理也沒能落到松軟的沙地中,而是落在他硬邦邦的雙臂中。林恩還一副救到她似的樣子大松一口氣,他面目全非的半張臉也已經快長好了,連傷疤都很淺淡,甚至還不如橫亙在右眼上的傷疤
宮理現在恢復記憶,當然也知道,這道傷疤是“西澤”死之前留下的。
宮理還記得,林恩說自己忘記是如何受傷的話,傷疤就會消失,反之傷疤就會一直留存。而這道傷疤幾乎是他身體上最顯眼最可怖的傷痕了。
他忘不了嗎
宮理掙扎著落回沙地里,林恩還是大手緊緊扣著她肩膀,他掌心里夾雜著一些沙粒,摩擦得她肩膀發疼。宮理聽到疾馳而去的礦車里還夾雜著扎哈爾的喊叫聲“不要扔下我一個人啊這個要怎么踩剎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