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樹清了清嗓子,想房間內的表示著自己的到來。
里頭并沒有驚慌,而是過了片刻響起平樹聽起來很熟悉的聲音“沒事,進來吧。”
平樹走進去,房間四壁有些曖昧的壁畫,高高的小窗戶射進光去,地上滿是纏枝花紋地毯、絨皮抱枕與羊毛針織毯。老萍坐在其中,銀白色的頭發上披著黑紗,但露出大半張臉來,她穿了件黑色的吊帶裙,露出自己有些皺褶與瘢痕的肩膀,幾個年齡各異的男人半裸著圍繞著她而坐。
大部分男人臉上都顯露出那種崇拜又青春的愚蠢來,只有跟老萍吸同一根煙的三十多歲的男人,有點男人的嫵媚,身上遍布槍傷刀傷,肚子上甚至有類似剖腹的扭曲疤痕,赤裸著跟她笑著相談甚歡,眼里是想要抓住她這個姐妹會神使的算計與野心。
他著將煙塞回老萍手里,笑道“看來咱們的事也不算大事,神使有更重要的客人來了。”
老萍笑道“依雷特,我要聊會兒,你們先出去吧。”
這個依雷特站起身,像個戰士又像個老鴇,他一走出去,其他年輕又愚蠢的男人們也跟著走了。平樹忍不住回頭看他,直到門合上,老萍盤腿笑道“聽說過嗎依雷特是oga反抗組織的領袖。”
平樹搖頭。
老萍將煙頭按在墻壁上,吐出一口煙“可惜就蠢在關鍵的大事上想要靠著女人或者aha拉他一把,我要是犯這種錯誤恐怕早死了。”
平樹在他們這群夜城出來的伙伴里,算是消息最靈通的之一。他以前查到資料,似乎說老萍出身于公圣會下類似于摩門教派或什葉派的家庭里,生活的城市以前就是極其保守的宗教城市。
再加上多重通緝在身,萍招娣這個名字,老萍會有今天,顯然過往也是極其精彩的。
平樹在格羅尼雅看到老萍,二人四目相對還是百感交集,老萍披了一件黑衣,道“上次見你,還是你通知我她的死訊的時候。你都不知道那時候你眼神多嚇人。現在倒是有一雙活人的眼睛了。你見到她了”
平樹垂眼,盤腿坐在了旁邊的地毯上“是。她就是王。只是宮理她不記得我了。”
老萍正要拿旁邊銀盤上的干果吃,被嚇得嗆到“什么她不記得你了什么意思”
平樹反倒驚訝“你不知道她失憶了”
老萍氣笑了“怪不得她上次態度那么謹慎,不對,上次說的話太少了她如果連你都不記得了,就失憶相當嚴重了,竟然還能跟我有來有往的對話,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說自己要去原爆點”
老萍簡直要氣得鼓掌了。
平樹沒忍住笑了“要這么說,我心理舒坦了。我還是很快發現她失憶了,她很警惕,但還是讓我來找你。但我更想知道她失憶之前發生了什么”
老萍已經琢磨起來,手指壓著嘴唇“操,她失憶了,果然是離開格羅尼雅失敗導致的嗎我以為她是故意回來的啊這事情要難辦了”
平樹忍不住拔高音量“老萍到底發生了什么,之前你們到底干了什么”
老萍看向平樹,半晌才道“其實我不知道她在這兒,只是按照方體的任務,潛入格羅尼雅。在格羅尼雅城內有一些干員,但始終無法進入姐妹會,就因為我之前成功潛入過淵前修道院,就想讓我試試。而我是進入姐妹會之后,才見到那時候已經成為王的宮理。”
當時的宮理見到她也是大喜過望,松了口氣,告訴老萍說自己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希望老萍能把消息傳回給方體,但不要說自己的存在。
宮理當時說“方體會想知道這件事的,更何況原爆點結界是roo留下的遺產,不應該變成現在這樣據我所知,原爆點內絕大多數的核彈都沒有爆炸,如果再這樣下去,一百多年前阻止過的超極核爆,會在當下,在這個已經夠脆弱的時候發生。”
她說這話的時候,也嘆了口氣“而且,有個我沒想到的人會成為格羅尼雅的神。只是這神一點也不心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