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也只是后背貼在了玻璃上,倆人之間的距離甚至讓她伸不直小臂,林恩道“洗澡。水,節省。”
宮理有點怕他這么粘,很嚇人,她從來不養小動物,因為怕小動物離了她就活不了。記憶里模模糊糊似乎有過依賴她的人,但也不是林恩這種,眼里別的都裝不下似的。
宮理越是能操控他,越是有點恐懼。
宮理心里生出抵觸來,甚至去拿膝蓋頂他腿間,他疼得直弓腰,但沒發出抽冷氣的嘶嘶聲,反倒是呼吸重的像是要把她周圍的空氣都給吸走似的,肺外頭那結實又可憐的胸膛起起伏伏,像個滿是傷疤的虎鯨一樣。
他也腿軟下去,手撐著宮理背后的玻璃,很蠻橫又很強硬的擠過來,腦袋要去拱她后脖子。狹窄的玻璃筒浴室里沒有打開花灑,卻已經濕熱得像是蒸桑拿,他像是壁咚她,也像是一只巨型考拉熊沒有自知之明地要掛在她這棵小樹杈上。
如果她倆不是aha與oga,只是普通的男女,宮理恐怕已經因為他不講理又強迫性的動作感覺惱火了,但現在宮理知道他多久之后就可能會撐不住顫抖,了解他被她狠狠打一拳肚子也不會反抗反倒對他有點強硬的求歡不那么討厭了。
宮理看的很清楚。
林恩也在恐懼,他害怕她恢復記憶了,他想用這種親密行為當做衡量她是否恢復記憶的指針。
浴室上方的防水燈閃了幾下,車輛也有些顛簸,將她朝林恩推過去。是礦車進入沙暴了。
他滑倒了,差點跌坐在浴室的金屬漏水地板上,但因為個子高又腿長,倒下去也不容易,就讓他像礦泉水瓶里被塞進去的彎折吸管一樣卡在那兒,玻璃浴室墻壁打滑,他手在滿是水霧的玻璃上扶了好幾下沒有爬起來,宮理朝他摔過去的時候,胸乳到肚臍之間的位置,貼在了他滾燙的臉上。
她很快撐著站直身體,低頭看著他,林恩支棱得有點丑陋嚇人了,他大腿肌肉像是石頭一樣,淡金色的毛發沾濕了。
林恩忽然將臉伸過來,亂蓬蓬的腦袋在她肚臍上方親了一下。
宮理那瞬間簡直打了個寒顫,像是被刺了一刀哼出聲。
林恩不解的抬頭看她,就看到宮理踮起腳趾,將手朝上伸,舒展得像個筍芽似的,手又快又準的一下子關掉了防水燈。
浴室一片昏暗,只有水霧玻璃外走廊的綠色指示燈亮著,宮理打開了水龍頭,冷水澆在他倆身上,像是澆著燒紅的銅像,林恩和宮理都像是吃痛一樣叫出聲來。
林恩很不安,他腳下打滑,撐著玻璃想爬起來,但使不上力,浴室里又黑又潮濕,腳下的車體亂抖,他忽然感覺到非常害怕,非常孤獨,像是被人扔在濕透的沙漠荒野里。然后就聽到宮理的輕笑聲,她兩條胳膊從他手臂下方穿過去,將他抱直一些,跟他站在花灑底下,倆人太燙了,冷水又少,簡直像是露水黏在樹葉上休息的兩只蝸牛上。
他沒想到宮理也有同樣的感覺,她笑著說“咱倆就像一個水坑里的兩條半死彈涂魚一樣。”
林恩不知道什么是彈涂魚,但大概能想象得到。
宮理問他想面朝她還是轉過身去,但實際上他暈頭轉向根本分不清楚,他就記得宮理一直沒有松開抱著他的手,也沒有再掐他脖子,但浴室空氣實在是不足,他毛孔張開,冷水都沁進去,比之前更呼吸不過來,手到處亂扒卻找不到能夠讓他能穩定扶著的地方。
他中途太渴了甚至去舔了浴室玻璃上淌下來的水珠,宮理對他這個行為反應很大,將手伸過來讓他舔,林恩神志恍惚,都分不清是她的指尖,還是在舔她指尖拈著的糖果。
他聽見自己叫聲,他以前讓人開膛破肚的時候也能不叫出聲的,現在卻像是清醒時被人解剖一樣,甚至很不應該地在求饒。林恩想抓住宮理,先是抓住了冷蘋果似的軟肉,然后宮理把他手挪到她肩膀上去。
他后來蹬著腿吃緊痙攣的時候,恐怕也把她掰得很疼,因為她也聲音很大,不是之前那些故意醞釀的柔軟聲音,反而跟咬著牙要跟他對抗似的。
林恩突然聽到她說出一句話“別害怕,你抓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