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心口不明所以地驟縮,哀叫起來,簡直像是被熱水澆進去一樣,縮成一團就軟倒身體,順著玻璃往下滑去
宮理倒是沒有后悔,她一開始還覺得不應該剛上車沒兩天就跟他搞上的,她明明情熱期都快結束了。現在這樣是沒法再甩鍋給信息素了。
后來她發現,早晚都會變成這樣的。
因為太無聊了,他們光是在沙暴里就行駛了好幾天,外頭一片昏黑,連前面車輛的車燈都看不到,只有雷達定位閃爍著他們在車隊中的位置。
礦車像是在粒子風暴里飛行的星艦,宮理都分不清這幾天跟林恩在一起的時間是長還是短。宮理甚至記得買武器買水果買罐頭買洗發露,但就是沒買點書。
她其中一個娛樂就是從監控器看看后面礦工們吃喝睡。
但更主要的娛樂是跟林恩在一塊,宮理和林恩都不知道車要開多久,沙暴褪去之后要看到什么,有種焦慮的磋磨時間的堂皇,搞了多少回早數不清了,中間還夾雜著很多不能說是以次數來計算的互動。
很多時候就貼在一塊連在一塊這么躺著,倒也不是膩了或者色急,就只是不約而同選擇這么做了。
林恩喜歡躺在她背后,宮理猜是他很喜歡躲在暗處看她,也可能只是想多吸幾口她的信息素。
他的小腿很粗糙,有些傷疤都留下了小坑,宮理喜歡把腳掌踩在他腿上面,不太用力地一碾一碾的。
宮理覺得說讓他別害怕的話實在是多嘴了,之后就不肯再跟他說那樣無意義的話,只是聊聊槍械或灰燼,說一說掌紋算命和發型,這些話可比那句“別害怕”讓她更安心。
林恩也是話特別少,沉默得簡直嚇人,但床上的反應比之前激烈多了,叫聲經常像是洪水一樣淹沒艙室,跟礦車像巨獸心臟似的發動機聲混在一起。他在那時候臉上表情也多,宮理不知道他是身體上駕輕就熟了,還是心靈上色彩斑斕了,總之就是覺得大不一樣。
終于沙暴結束了。宮理起身看窗外的時候是深夜。
深夜的車廂內很涼爽,他們身上的汗都冷干了,窗戶外蔚藍的沙漠像是亮晶晶的大海,月光如水一樣柔和明亮。她從視窗上看到了好多礦車像個小點一樣地在移動,還有一些搭建的臨時作業塔,塔邊有粗圓的煙囪,有掛著燈的腳手架。
林恩醒來,但他看到月光和沙漠很抗拒,不愿意從鐵床上下來,甚至是用薄毯把腦袋蓋住了。
但他很快就聽到宮理發出一聲驚駭的低呼,他連忙坐起身子來,宮理抓著指揮室的椅背,驚得身子往后仰。一開始林恩還沒看明白,后來他仔細分辨出了。
沙漠之中有一面巨大的鏡子。
或者說鏡面的球體,將所有的作業塔、礦車、沙漠與月亮映照在其上,鏡面光潔得像是一滴落在沙子中的水銀,這水銀半球體表面如此完美,又實在太過龐大,恐怕它頂端已經超越了平流層。
堪比發電站般大小的作業臺與礦車,在它面前都像是大廈天幕玻璃上一顆被清晰反射的灰塵。
宮理腦子里蹦出了幾個字。
“原爆點。”
姐妹會竟然在動用礦車開鑿原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