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宮理一定是孤軍奮戰,否則不至于連侍女長要害她這件事,都不能提前防范。之前傳聞說陛下失蹤后又被人找了回來,她的回來真的是自愿的嗎
宮殿內外,可都是圣殿的人啊。
憑恕不是沒想到這些,但他心里梗的難受,沒法像他這么快冷靜下來。平樹一夜都沒睡,但他終究是沒看清她的正臉,無法確認她是不是宮理,心里就像是被吊起來似的,不敢安心,不敢確信
此刻在陽光映照下,宮理的面容十分清晰明朗的出現在他眼前。窈窕的身影裹著亞麻色外袍,戴著金色手鐲的手腕交叉抱臂,穿著鞣皮涼鞋的小腿沒有任何傷痕,肌膚細膩的仿佛新生不久。頭紗在她臉上落下透明的陰影,她雙眸微彎,笑中藏著戒備與試探,簡直就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平樹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從宮理和他對視的目光中看到這種警惕了。在他回憶里,她看著他的目光總是隨意或困倦的,偶爾狡黠耍壞,她也有種隨時會抬手向他道歉的感覺。
平樹與她四目相對。
憑恕怒罵她時他沒有難受,但此刻看到宮理眼里的陌生與提防,平樹心里翻涌起鋪天蓋地的委屈。
如果說她一直不知道他在宮殿中,機緣巧合中一直沒有見到沒有相認,已經讓他心里酸澀難受了。
那為什么此時此刻她還要這樣看著他。
就好像,他不應該出現在這里一樣。
宮理轉過臉,低頭削干凈果皮,也用余光確認了這男人手上的薄繭,還有右手被快速滑動的繩子磨出的血痕。她笑起來,捏著手中沾著瓜果汁液的小,正要將刀面蹭在他臉上,威脅他說出幕后主使
小刀刀尖剛指向黑發青年,宮理就和他再次對視上目光。他眼睛就跟裝水白瓷碗里潤透的墨玉石似的,像是有點委屈但又不肯蓄起一絲水霧,像是要跟她死磕下去卻沒有恨意,各種情緒壓下去只剩下平靜。
宮理只看了他一眼就覺得后脊梁冒出冷汗來。
不是害怕,是那種他早等了許久,眼里有太多話要說,她卻一句也接不住的發毛。
宮理啞巴了,黑發青年不但沒有攀墻偷窺被她抓住的心虛,更是一點也不怕她。反倒是他眼睛挪到刀尖上,嘴抿緊了,又抬眼看她。
宮理差點都想把刀收回去了。
不對。
明明是他窺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