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剛要笑著問他看了多久,就聽到身后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她提防著眼前的黑發男人,并沒有轉過頭去,就聽到來人有些不可置信輕聲道“陛下”
宮理眉頭微微一皺,快速收起刀,轉臉露出一絲笑“啊,尤金。”
尤金挽著亞麻上衣的袖子,手上還沾了面粉,他看到宮理先是高興了一下,緊接著就是后怕,有點不敢抬眼看她,先岔開了話題,道“平樹,這、這位是陛下。快站起來行禮呀。”
平樹
宮理猛地轉過臉去。
這就是老萍說的那個人
對老萍的存在,宮理都有些不確定是敵是友,也沒敢只說自己記憶混亂。眼前的男人,如果是她特意囑托過的,恐怕關系也很近,他會不會更有可能看出來她失憶了
宮理甚至有點不敢對上這個平樹的眼神,是同伙是隊友還是更熟悉的人會不會他一眼就看出她的部隊進來。
平樹坐在池子邊沒有動,憑恕卻已經沒忍住罵起來“她在裝什么見到老子,她都一點沒有反應,還拿刀對著我”
他語氣感覺荒唐又失望“好久之前,我拿刀對著她一回,她都氣壞了,以為我是你,覺得無論如何不應該拿刀對著她現在呢,她剛剛那個動作是真的拿刀碰老子的俊臉啊她在想什么而且,說的什么話,什么叫認識她嗎跟我掏刀,結果一見了尤金又開始收起刀裝乖裝甜了她是覺得尤金都比咱們更熟嗎”
平樹抬起眼來。
宮理目光有些不可置信,也在用目光打探他似的,仿佛這時候才意識到他是誰
平樹回想上一句話是尤金介紹了他的名字。
平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但宮理一向很會偽裝,已經收起了驚訝的表情,掛著微笑與尤金聊天。
尤金看到宮理之后雀躍只持續了一瞬,緊接著就緊張的放下挽起的袖子,低頭像是準備受罰一樣走過來。
宮理背著手輕笑道“看來你也聽說了一些事。侍女長確實已經死了。”宮理看他回來老老實實又做面包房的工作,就知道他恐怕是這個陰謀里最底層的人,還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不會有人再脅迫你了。”
尤金抬起眉毛看了她一眼,張張嘴想說太多自己的害怕他聽說了,侍女長被拉出去的時候,半個身子都已經爛軟如泥,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平樹攔著他,現在爛成泥的應該是他和陛下了。
他半天只是道“陛下,謝謝您。我”
宮理不再需要他的信息素了,但還是抬手打算拍一拍尤金的腦袋,手才剛放到尤金棕色的卷發上,就聽到背后冷笑一聲。
宮理“”她轉過臉去,就瞧見那個平樹捂著嘴,像是沒想到會漏出聲響一樣,他又迅速轉過身去繼續收拾著瓜果
憑恕她還打算摸尤金的腦袋呢搞什么啊,一副雨露均沾的皇帝嘴臉昨兒睡了那個,今天就來安撫這個。我呸說到底,尤金差點害了她,她就一點也不在意了她遲早有一天讓男人弄死
宮理轉頭看平樹的時候,手抬在半空中,沒想到尤金的腦袋自己湊到她手掌下頭來,他有點摸不準這位喜怒無常的陛下,但心中依舊雀躍,輕聲道“陛下來找我,是為了什么事”
宮理心道我是想打探平樹是誰,結果現在也不用打探了
那個平樹渾身都散發著不爽的氣場,宮理總覺得可能失憶前跟他有點新仇舊怨,但現在尤金在場她也不好聞。
她只好清清嗓子道“我就是來看看你。”
宮理緊接著就聽到平樹的方向,發出一聲更不加掩飾的大聲冷笑“哈。”
宮理“”
這幾聲特別嘲諷挑釁的聲音,真的是那個一臉人畜無害的平樹發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