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手還撫摸著林恩的頭發,低頭看著地上的侍女長的尸體,搖搖頭。
扎哈爾以為她要說什么威脅警告其他人的話語,或者是假惺惺的再表示一番惋惜。但宮理只是看著滿地血跡,嘆氣道“別放太久,地磚是白的,久了容易染色就刷不干凈了。快”
她對旁邊幾個隱隱腿肚子發軟的侍女招了招手。
那幾個侍女仿佛此時此刻才意識到,這位陛下既有隨便殺死在場人的能力,又去過圣殿后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十有八九是圣母們也明面上對她下不得手
她們戰戰兢兢起來,圣殿中的大人物們為了大局,是不可能管她們的,而她們這些侍女才是離陛下最近、最可能被她抬抬手就殺死的人
在宮理有些不耐的揮手下,幾個侍女拖住尸體的雙腿,就連忙拽了出去,又把其他幾個受傷的人給扶了出去。
在她們從林恩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幾乎都能感覺到這個明明不可能有信息素威壓的oga身上縈繞著那股磨牙吮血的氣息。
宮理微笑著抬起眼皮看向冷汗涔涔的扎哈爾,便拽住林恩的手腕,道“累了,我休息了,盡快把地面都收拾一下吧,味道不好聞。我對氣味最敏感了。”
她往寢居走去,林恩發愣的望著她牽著他的手。
侍女連忙為她打開走廊上的門扉,有個侍女還想多嘴說一句什么,忽然被身后的另一個侍女一把拽住了,用力掐著她后背。
侍女與教廷騎士們在血泊周圍垂著頭,宮理離去的那扇門晃動著合上了。他們一直聽到更深處的門也打開,她的足音遠去了,再也聽不到一點聲音了,才松了口氣。大家都像是卸了力氣一樣扶著腰,心里陣陣后怕。
那邊兩個侍女也低聲爭執起來
“你攔著我做什么你沒聞出來嗎她都已經易感期了,再叫尤金過來也不是不行她至少沒懷疑過尤金吧”
“你瘋了吧,腦子不好就不要在這個位置當差了,她現在身邊就有個oga,怎么可能舍近求遠去找尤金再說了她說,她對味道很敏感,已經是在點了,她什么不知道啊”
“這、這那oga如此可怕,長得也不好看,還那么高大,她也不可能這么不挑剔吧”
“用不著你管,你看那oga手臂上都是疤痕,說不定就是陛下之前留下的。”
旁邊又有人低聲道“而且、她如果知道我們都是為什么留我們”
“誰知道,也可能是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也可能就是不喜歡染色的大理石地板罷了”
宮理摸著自己后頸,她從走進第一扇門之后,就松開了抓著林恩手腕的手,提著裙擺被血濕透的白裙子,徑直往下一扇門走去。
林恩跟著她,想開口就先嗅到了宮理身上的信息素。
這是威懾他嗎
宮理卻擰了擰脖子,皺著眉頭快步走出去。她本來就有點容易不耐煩,但大部分時候還是懶。可這會兒,心里卻有更多心浮氣躁與狠意緩緩冒上來。
裙擺在地上拖行了一道朱砂毛筆般的紅痕,她走進了自己的寢居,猛的轉過身來,看向跟在她后面的林恩。
林恩站住腳步。
宮理這時候才注意到,他光著腳,甚至衣服還是之前那套,胸口的布料還是被劃破著,只是風巾換了一件。他簡直是泡了血桶跑出來的,左臉上已經找不到沒濺血的地方了,剛剛走廊上滿墻的血滴也能看出來他傷人手法的利落與兇猛。
宮理看他站在門外一動不動,對他招了招手“進來。”
林恩上次明明打不過她,這會兒卻不怕宮理勒死他,就垂著手赤腳走進來。
說他自在吧,他好像連多余的動作和眼神都不會有;說他局促吧,他一路踩著血腳印,這會兒走進來踩臟了白色長絨地毯,也并不覺得自己不禮貌。
宮理想試試他,她忽然道“抬頭。”
林恩抬起臉來,沒有太多猶豫。
宮理突然抬起手肘,一下子攻擊向他的咽喉,林恩身體本能猛地反應過來,他抬手擋了一下,但不算躲開,只是避免被她直接撞斷舌骨咽管。
宮理立刻踹向他的腳腕,林恩身子一歪,宮理拽住他肩膀,就將他按在了地毯上,手指用力扣著他喉管兩側。
林恩沒反抗,就倒在地毯上,側過臉去看她,臉上的血污蹭在地毯的毛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