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似乎認為已經控制并在折磨宮理的意識。
但宮理的意識仿佛經歷過遠比這更抽象、更虛無的狀態,她反而感覺輕松而清醒,像是曾經在驚濤駭浪中生活的虎鯨,此刻閉著眼在泳池中漂浮。
“你將主的圣物帶去了何處”
這句話是直接響徹在她腦仁里的提問,仿佛要勾起宮理的回憶,從而直接看到她腦中的真實,但宮理大腦中空空。
她大概猜測到是自己宇航服內側縫著的口袋裝有圣物,但她并不回應。
宮理聽到了更微弱的聲音,似乎是圣母形成的集體意識在云腦中探討,想法交鋒。但聲音卻漏進了她的耳朵
什么都看不到。她封閉了自己的意識嗎
并不是,她的意識仿佛又極其混亂,無所不有,但我們卻理解不了那里的邏輯與規則一樣。她或許能應對一切意識侵襲。
承認吧她的存在便是主的意思若主不想將那件圣物給她,她又如何拿到
謬論,我們干預派徹底改變了未來殺死了新國主教西澤,才有了后續的預言與門的出現。
若沒有主,她如何調轉格羅尼雅的方向。若不是主,她如何連原爆點內幾十年前那場輻射波動都知曉。她的一切都像是奇跡的巧合
門。門門
宮理腦子中擠滿了混亂交錯的想法,頭疼更嚴重了,好煩。宮理好想讓這些不停地在遠處說話的聲音閉嘴,她的意識漂浮著,也似乎找到了聲音傳過來的管道,如一團凝膠般的意識朝著管道中擠了過去。
她也似乎曾在它者的引領下,穿過更大的意識海洋中的官道。
閉嘴閉嘴
宮理的意識極其堅強地在管道中蠕動,直到突然豁然開朗,她似乎進入了一片更廣大的空間,那些聲音離她更近,簡直像是要與她融為一體。
也有無數的片段、閃回、光亮飛速掠過她的大腦
她看到了銀色鏡面罩在沙漠中的半球,她看到了一片焦黑土地上的門,她看到了白色方尖石碑上滿是人類的手印。
太多畫面,仿佛是未來的歷史以十年為一幀在她腦海中快速切換,她反應不過來,甚至無法聚焦,眼前只有無數讓她快吐出來的殘影。
還有聲音似乎驚恐地注意到她的意識穿過了管道,無數混亂的想法就像是尖叫胡話一樣逼近她,宮理猛地抬起手甩過去“閉嘴”
瑪姆震驚地轉過輪椅去,看著那團永遠圣潔的預言著全球未來的云朵,出現了如同迪斯科燈球般的混亂色彩。
緊接著,在這團逐漸變色的云朵中,出現了一道白色的閃電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