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將他扔在一角,拿出彎刀,她這才發現男人胸膛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心里一驚他竟然也有這種級別的愈合能力嗎
她彎下腰來,拽下男人臉上的遮面和頭巾,將彎刀刀尖抵在他脖頸上。男人頭發是臟金色的,汗透了的部分貼在面頰上,他兩頰瘦得像是沒吃飽過飯,下顎看得出來剛毅的線條,嘴唇薄而寬的緊抿著,睫毛和這張臉很不配的又長又密。
眼睛顏色濃得像綠石髓,但右眼處有一道很恐怖的疤痕,從眉骨到面頰上縱貫著,仿佛曾經把他眼球都給割爛了。
宮理總覺得這雙眼睛仿佛像鬼魅般,曾在什么時候狂熱卻沉默地望著她。
略顯寡淡的臉,與那雙睫毛顫抖、濃墨重彩的碧綠眼睛有種微妙的差異,宮理瞇著眼睛看他,剛要開口,男人忽然掙扎著湊上來,張開嘴一下叼住了她衣袖上被劃破的口子,用嘴唇含著沾著她紅色導液的布料舔嘗。
宮理一驚,難道這個男人的狗鼻子能聞出她的血不對勁
宮理抬手猛地推向男人的額頭,他敵不過她的手勁兒,后腦勺朝后磕在了金屬箱子上。
她有點愧疚。但宮理畢竟是要拷問他,也不能手軟了。
卻沒想到男人并沒在意后腦勺的疼痛,舌頭似乎在口腔中滾動,以在巷子里很突兀的聲音咽了下口水,對她露出了仿佛是帶點笑意的表情,眼睛虔誠地看著她。
宮理震驚到底咱倆誰是變態
她將彎刀的刃朝他臉上壓去,剛要開口問他名字,男人就喉嚨滾動,手指握住了她衣擺,死死抓在手里“名字。”
宮理“”
男人嗓音沙啞,像是不太會說話似的,音調有點奇怪“你,名字。告訴、我。”
宮理皺眉“我不會告訴你的。”
男人一下子發瘋起來,兩只手握住她肩膀“名字求求你”
宮理感覺這個男人手勁兒大得離奇,近距離下她也更能嗅到,他不只是干可可果的味道,他自身也有血的味道、鐵器的味道。
宮理立刻抬肘就要擊打向男人的下顎,卻被他面上的表情所震到,男人嘴唇顫抖,眼角充血,像是痛苦像是哀求般,沙啞的嗓子只念道“名字、名字,告訴我”
宮理甚至懷疑,他為什么非要問她的名字,難道他的超能力能在知道她名字之后就輕易殺了她
宮理風鏡里悶出汗來,她一把拽掉風鏡,風帽也朝后翻去,露出銀色的瞳孔與銀白色的短發來。
但從鼻梁往下的面遮還在,宮理道“還需要名字嗎你認出來了吧。之前你襲擊了我,想要從教廷騎士手中把我帶走。”
男人貪婪地看著她,目光驚奇,仿佛是第一次見這張臉一樣細細看著。
宮理用刀面拍了拍他臉頰,讓他回回神“所以說,沙蓬人為什么要想帶走我還是你們接到的命令是殺了我是誰給了你們這個委托,以至于敢對我下手。”
她用力拍男人的臉頰,他才回過神來,似乎是此刻才意識到她是當天他襲擊的“王”。男人眼中是另一種訝然,但遠不能跟看到她面容的驚訝相比。
宮理覺得自己也沒那么好看,不至于讓人驚艷吧。
男人還不說話,只是手抓著她衣擺,像是怕她跑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