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托腮看著這位騎士長,卻發現騎士長也猛地轉頭看向她,不是擔憂她的安危,而是看獵物一樣怕她跑了一樣的目光。
宮理饒有興趣地晃了晃酒瓶,她也聽到了背后有人朝她撲過來的聲音,輕盈地一翻身,躲開了背后的攻擊但背后朝她而來的沙蓬人并沒有朝她刺出武器,而是想要抓住她的手臂。
這群雇傭兵,竟然不是來殺她,而是搶奪她嗎
宮理喝了一口紅酒,手撐起來,腳尖一點就跳上了越野車的車頂,盤腿坐在車上,看著地上已經好幾攤血肉,撇了下嘴角道“我想喝水,誰有水”
天色徹底黯淡下來,宮理身上破破爛爛的薄宇航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她扯了扯手臂上肩膀上的破口,卻忽然發現自己在宇航服里頭穿的竟然是一件寶藍色的綢緞上衣。
這個寶藍色實在是很有識別度,騎士長頭頂的藍纓,沙漠車隊中的護衛兵的頭巾,城市中的遮陽棚,都是這種濃郁鮮艷的寶藍色。
而她碎片化的記憶中,閃過的則是她穿著露背的黑色連體衣,在太空站中往自己身上套這套宇航服。
有什么不對勁
那位深色皮膚的騎士長竟然以為她要逃跑,竟然想要用騎槍攻擊車頂上的她。
宮理氣笑了。
這個“王”到底是個什么地位是囚犯還是吉祥物宮理側身避開了收攏傘骨尖刺朝她刺過來的騎槍,喝空了的酒瓶朝騎士長門面砸去。
騎士長或許也是這群人中的好手,但奈何如今的宮理舉手投足之間的輕盈與速度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相比的,他偏頭想要躲開,還是被棕色玻璃酒瓶了額角。
跟他們血肉橫飛的對戰相比,宮理下手并不算狠,只是騎槍護手下方的手柄,卻忽然被一只冰涼的手不由分說的奪去,眨眼間,騎槍已經落在了宮理手中。
她站在車頂,身后是落日的最后一絲余暉,手里拎著比她還要高的純白色騎槍,沉重的騎槍在她手中就像是魚竿般輕巧,她好奇地擺弄著護手下方的幾個按鈕,騎槍快速旋轉起來,直指騎士長門面。
不論是沙蓬人還是騎士們,都有些驚懼的看著她,而騎士們反應的更快,竟然一群人列陣調轉方向,將騎槍對準宮理的方向。
宮理歪頭。這群人為什么會害怕“王”
她忽然想試試自己的“氣息”,宮理只感覺像是呼吸一般收放自如,她心率上升體溫略微升高,大量的“氣息”像是瀑布或霧流,以她為核心涌向四周
宮理似乎嗅到了自己的味道。
是雨水的氣味,就像是一場磅礴大雨澆透了這干燥的沙漠,雨點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個凹痕,潮濕中夾雜著沙塵中的香料氣息。
被她用騎槍對準的騎士長臉上倨傲的表情忽然有些僵硬,他額頭頸側冒出汗珠,像是被人砸著腦袋按在地上一樣,狼狽地半跪下去,屏著呼吸。
其余的騎士更是好不到哪里去,大部分都有些抬不起手,有些頂纓顏色淺的年輕騎士,甚至從摩托上滾落下去。
宮理不太明白,這群騎士是不知道她能釋放這種“氣息”嗎在這個“氣味”“氣息”似乎相當重要的城市里,他們沒有想到對她出手會有這個結果嗎
不過,騎士們還都算能站得住,只是身體像有些直不起來似的,那邊沙蓬人更狼狽,有三四個人并不怎么受影響,大部分人是動彈不得。
而他們其中有個別人,比如說剛剛想要來抓住宮理的沙蓬人,面朝下癱軟在地上,身體劇烈起伏,癱軟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這還會因人而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