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之前,宮理先看到了一堆手持著白色騎兵長矛,身穿銀甲,騎跨在沙滑摩托上,陽光照射在他們頭頂隨風飄舞的藍色頂穗上。
宮理前面幾輛車上包裹著藍色頭巾的護衛兵有些緊張,藍袍女子輕聲道“教廷騎士。”
她察覺到宮理的不解,解釋道“教廷騎士來接您了。”
口太渴喝了大半瓶紅酒的宮理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子,打著商量道“啊。那這個,我能帶走吧哎呀,我都弄臟瓶口了,也不能給別人喝了,對吧。”
教廷騎士對宮理而言確實是有些熟悉的名字。
這群銀甲騎士在鎧甲下似乎目不斜視,只是在起伏顫抖的沙流中騎著摩托圍了上來,但并沒有管后方的客艙與貨艙,以及數座機械駱駝,只是將宮理所在的車輛及前后圍住。
這群人是如何認定她就是王的
宮理覺得肯定跟長相沒有關系,而是跟氣息或者味道有關。
那這個國度,這座城市以前是沒有王的嗎
宮理還坐在越野車上仰頭喝酒,扛著騎兵長矛的教廷騎士們圍著她的車輛,讓她脫離了車隊,被他們護送著,往城市之中而去。說是什么魔族十萬大軍恭迎龍王還朝更像是押送超級罪犯回監獄坐百年大牢。
她瞇起眼來。好像有點不對勁。
但現在跑的話,四周全是黃沙漫天,她到現在也就喝了幾口酒,連水都沒有喝上一口,離開人類聚集的移動城市恐怕也是找死。
越是靠近這座城市,越是感覺揚起的沙子中,似乎有類似雪或灰塵一般的東西,也從沙子中揚起,比沙子更輕盈,飄飄揚揚在空中,透露出十分復雜的香料氣味。
她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些輕飄飄的灰塵就會在她握住的瞬間隨著微小氣流逃逸。但當她伸直了手,一些細小的碎屑又會飄飄搖搖的緩緩落下來。
宮理看著手背上那些灰白色的細塵,有些像燃盡的煙灰
灰燼嗎
她想起來自己不知道在何時,跟人肩并肩看著某個荒蕪的小城市內,灰燼像倒飛向天上的雪一般洋洋灑灑。
教廷騎士包圍著宮理,從一道金屬波棱的寬闊斜坡往上,整個斜坡的每一道兩公分寬的波棱都在起伏抖動著,在抖掉沙子的同時,能將斜坡上所有能卡在波棱上的車輛與貨物,在一抖一抖中不斷向上攀升。
宮理感覺腮幫子都快抖麻了,但越往上,受到沙塵的干擾越小,廣袤的城市也在她眼前真正露出端倪。
這座城市像是沙子與琉璃嵌套成的拼圖,沒有高樓大廈,沒有霓虹燈光,有的只是無數淡淡灰粉色的民居與街道,有許多人造的溝渠,渠底鑲嵌著藍色琉璃碎塊石磚,讓那些清澈的水,就像是藍色的橫紋豎線。
還有以黃色和藍色為主的厚重麻布帳篷,支在街道上方,遮蓋著毒辣的陽光。
看起來像是失落的古典城市,但街道上駕駛著車輛,沿街的教堂與商鋪使用著燈光與網絡,還有各類風力發電機、駝峰一樣的折疊橋梁,都證明這里的科技水平并不低。
更讓人感覺奇觀的,是幾乎各個民居、建筑的頂端,都不是任何穹頂平頂,而是一個個直徑幾米到幾十米的晶瑩剔透“玻璃瓶”,下面寬圓如瓶身,上端窄小如瓶口,玻璃瓶內像是鼓滿了風,將比沙子更輕的“灰燼”吹起來,收集在玻璃瓶上端。
宮理有些好奇,但這會兒她一個人坐在被包圍的越野車上,周圍的人群對教廷騎士態度又敬畏又害怕,宮理實在是想要來個導游跟她講講,就伸手敲了敲離她最近的騎士的肩甲,聽到叮叮的清脆聲響,托腮嬉皮笑臉道“哎,咱們這兒,有什么特色嗎您給我介紹介紹”
那騎士一驚,沒有騎穩,往旁邊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