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客艙處的朝拜者感覺到了一種不安的騷動,這騷動像是從自己的大腦中、心臟里冒出來,如蟲咬般爬滿全身,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肌膚快速升溫,許多朝拜者已經無法忍受的跪倒下來,哀嚎出聲。
地面也開始了震顫,無數沙粒激蕩漂浮起來,地面就像是低音音箱上的沙盤
宮理看到了像是破冰船一樣的狹角的巍峨石壁劃開了海水般的沙浪,石壁上方是無數高科技的薄膜風帆與風力發電機,金色的球形教堂穹頂,聳立的白色方碑石柱與無數精致的連廊、人造的流水。
而巍峨石壁下方,有數個像魚鰓般撥沙、吸沙、吐沙的水壩型構造,一切都證明著這是一艘行駛在沙海中的巨輪,一座居無定所的移動城市。
宮理還沒來得及感慨,就感覺身上開始發癢,體溫迅速升高,她低頭想看一眼光腦,卻發現光腦早已在墜落時摔毀。
而這種從內而外簡直是要給她換血般的痛癢,似乎正因為這座移動城市的逐漸靠近。
不但如此,她從剛墜落開始劇烈的頭痛就開始持續,好像是她剛剛墜落摔傷太過嚴重,頭腦也受到了影響。
等等,她好像是什么方體的
那她怎么會從半空中掉下來
她看光腦,好像是能從光腦上聯系到誰一樣。
聯系到誰呢
與此同時,宮理只感覺身上痛癢的感覺消失了,肌膚有些細微的刺痛,如同新生的嫩肉般,更重要的是,鼻尖飄來許許多多復雜的氣味。
沙子之中某種陳舊香料的味道。
端著槍圍著她的幾個護衛兵各自傳來了自己的氣味,或像是曬干的松果,或像是半熟的柑橘,甚至是墨水的氣味。
嗅覺仿佛構成了另一種知覺,她甚至感覺到了建筑的輪廓,人們的情緒,大地的溫度。比如那些客艙中的人們,身上都像是蒸出了各異而鮮活的氣息,卻也因迷惘與崇敬而發抖;比如眼前這些護衛兵的氣息,竟然壓倒性的弱下去,甚至是透出了情緒中的恐懼與折服。
宮理只看到距離她最近的一位松果味女性似乎也嗅到了什么,踉蹌退步,雙膝一軟,竟然朝著她跪倒了下去,從包住整個腦袋的藍色頭巾中,傳出顫顫巍巍的聲音“這是,這是”
其他幾個人也身形有些踉蹌,扔掉了手中的槍,驚聲道“我們的王”
宮理吃著壓縮餅干,腦子里還有點亂七八糟的回想著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飛行器上。
壓縮餅干實在是太干了,她噎的捶了捶胸口,對面幾個護衛兵垂下纏的像洋蔥一樣的大腦袋,雙眼含淚的也用力錘向了自己的胸膛“我們的王我們的王”
宮理嘴角還沾著餅干渣“呃。有水嗎不會吧,你們也噎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