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這場轟動全世界難道也跟她有關系
這一切都太離譜了,但如果是宮理的話,好像也沒什么值得吃驚的
柏霽之手指摩挲著光腦上的照片,她含笑的眼睛,又想哭又想笑,卻只是感覺渾身發軟。
是啊,怎么會呢,她怎么會毫無準備地死掉呢
他相信過她不會死太好了。世界上再也沒有比“相信奇跡就真的發生奇跡”更讓人幸福的事情了。
然而,宮理竟然會記得跟他報平安
在萬城上空航行的索命組隨船上,許多隊員站在甲板上也目睹了月球上的爆炸,正震驚著,卻看到坐在甲板高處晃著腿寫寫畫畫的原重煜,在看向自己的光腦后,突然沒坐穩從高處摔落下來。
葡萄糖一驚,正要去扶他,就看到這段時間一直神游天外,甚至說是混混沌沌的原重煜,突然捂著面具傻坐在那里,死盯著光腦不動了。
面具下斷斷續續笑起來,葡萄糖剛要走近他,就聽到那笑聲里夾雜著哽咽,手臂想往臉上抹,卻忘了自己戴著面具。
葡萄糖聽說過宮理死去的事,有些害怕“組長,組長怎么了嗎”
原重煜破涕為笑,但又好像眼淚流得更多了,他緊緊抱著光腦搖了搖頭“沒事沒事我只是、太高興了我只是,又覺得她怎么做到的,又在想,確實是她會做的事”
他從跌坐的地方爬起來,背對著葡萄糖摘掉面具,狠狠用衣袖蹭了蹭眼睛,抱著光腦往隨船內快走而去。
平樹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他手肘壓在喇叭附近,這輛車最老式的喇叭一直在無人的停車場上鳴響。
他猛地將胳膊拿開,降下車窗,將胳膊搭在車窗上,枕著胳膊看向爆炸發生后飄滿碎屑的月亮。
她在那個方向。
平樹只是靜靜地看,光腦從手中滑落到車座下面也沒有在意,他忽然開口道“別罵了。”
“之前哭得要死要活,要為她殺人,現在一看她活過來,又翻臉罵她是沒良心的詐騙犯呢。”平樹托腮道“她怎么可能是為了耍人,她的腦袋都被洞穿了啊,在空間站復活,只能說明她徹底換了軀體”
“什么我太平靜了”風吹過平樹伸在窗外的腦袋,頭發有些亂,他道“也不,我在等。我最近每天都做跟現在差不多的夢,她發惡搞的信息來,她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她又在那個社會新聞中閃過一絲身影。我在等。”
“等我醒過來。”
平樹站起身,也把光腦撿起來,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那張照片,將光腦放在了控制臺上,轉頭回去收拾衣服和擦玻璃的水桶。
就像是繼續做著今天本來打算干完的工作,憑恕都在他腦袋里大喊大叫,想讓他清醒一點,恨不得給他甩兩個巴掌問問他是不是已經傻了瘋了。
憑恕說了一堆關于要怎么聯系上宮理,要怎么干脆脫離方體去找她,要怎么后續計劃的事,但平樹全都沒聽,只是在疊衣服,將一些換季的衣服從柜子里拿出來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