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燈輕聲道“她很自由也很清醒,也不是因為跟我有什么關系就為我賣命的人。”
原重煜聲音低下去,道“他們都在借著宮理攻擊你,都在說那些事情”
甘燈點頭“我知道。我會處理的。”
原重煜撓撓頭“要不你、你還是休息一段時間吧。”
甘燈垂下頭,手指按著書脊,道“哪怕我此刻都有些懷疑這一切的意義了,但我會想,想我軟弱或狼狽的話,她會大聲嘲笑我吧,她會直接說甘燈你沒本事就滾蛋吧,跟你共事過真是浪費我的時間。想一想,就覺得已經這么做過幾十年,上了發條,就這么一步步再”
像個空殼一樣走下去吧。
或許他真有一天,會變成利用其他人后就隨手扔掉的陰謀家。
也或許,他可能會變成真的值得被宮理信任的樣子。
“我不會帶著你走的。”平樹看著死死抱著自己肩膀和尾巴,瞪著眼睛看他的柏霽之,還是堅決道“甚至我就不應該讓你看到她的”
柏霽之似乎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了她的死訊,像是天塌了一樣,發瘋的奔來找他。從柏霽之見到宮理的面容之后,就動彈不得,死瞪著眼睛渾身炸毛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他眼眶發紅,卻不肯哭,說來說去,只有一句話“她不可能。她絕對不可能死的。”
平樹很想安慰他,但他覺得自己對柏霽之的痛苦也難以感同身受。畢竟她和他曾經真的
狹窄的辦公間里,只有柏霽之長時間的呆坐在角落里的低聲喃喃,他雙手甚至化成了爪子,指甲扣進了自己的衣袖里也沒發現。
平樹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收容部了。
他彎腰從柜子里拿東西的時候,聽到了柏霽之輕聲道“我還問她,若我以后長大些,能比現在更成熟了,會不會她還愿意再與我親近她還抵著我的腦袋,那樣安慰我”
“我再長大,再變得能獨當一面,也沒有她來見證了。”
平樹手一抖,忍不住垂下眼去,他覺得自己認為她沒死這件事,是很殘忍的一條沒有頭的路。他不應該把這想法也說給柏霽之。
柏霽之終于將目光凝在他身上一些,燃起一些希望似的道“你在做什么”
平樹低頭將文件從柜子底下撿出來“我要離開方體。”
“方體干員是脫離不了的身份。除非死了。”柏霽之道。
平樹快速的回頭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但我想也沒人會攔我,我就是不回來也不會殺了我吧。”
柏霽之似乎是從他眼里看到了什么希望,他猛地站起來,探著身子過去“平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她總是不會瞞著你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平樹半晌后搖搖頭“只是我總覺得她沒死。但我沒法驗證這件事。不過我已經給自己定好了計劃,我會去找。”
柏霽之眼睛里亮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她不會死的,她一定不會”
平樹卻不認同“是我親自確認的,芯片都碎了。柏霽之,我或許沒什么本領,也沒什么價值,做這樣的事對我剛剛好,但你不應該把大好的時間投入到這種虛無的事里來。”
柏霽之急切道“可是、我沒法再待下去了我想到她、我想到方體,我就忍不住覺得”
平樹卻還是搖頭,他道“如果我找到了什么值得跟你分享的線索,哪怕是多一絲可能,我都會分享給你。但你在門派那邊的事務不正是走上正軌的時候嗎而且你心里也明白,這個可能性有多低。”
柏霽之或許一直在等,等有一個人像他一樣不肯相信,平樹的話語也給了他虛妄又堅決的幻想宮理一定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