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吧。
但很快,幾位干員就發現,他們不用找了。
一位身著黑色毛衣的教廷騎士就像是傀儡一般呆呆立在火海之中。他并不是平樹之前見過的那個林恩,而是之前僅剩的活著的教廷騎士之一。
他手中似乎拿著一把隱形的武器,而那武器尖端沾滿了鮮紅血液,向下滴答滴答。
而他腳邊就是銀發的頭顱。
平樹呆呆的看著那頭顱。突然從黑色毛衣騎士背后的飛行器殘骸中,卷出一根觸手,將傀儡般的他整個攔腰捉住,那騎士瞬間失去了四肢,軀干也隨著回縮的觸手消失在飛行器遺骸之中。
周圍干員驚駭道“收容物還活著”
但幾個收容部的干員卻能察覺出,獻天使的觸手上都是灼傷,氣息也幾乎虛弱,它瘋狂的捕食正是因為它快瀕死了
平樹突然開口對光腦道“準備收容,不要讓它輕易死掉。”
而他自己卻在說完這句話之后,朝那顆頭顱小心翼翼地走去,老萍袖中彈射出數條絲線,護在他身側,防止那只觸手再伸出來。
火光搖曳下,天空都似乎變成黑色,平樹半蹲下去,手指輕輕地捧起那顆銀發的頭顱。
他臉上本有著暗火般燃燒的希望,卻在看到那張臉正面的一瞬間,臉上一切都熄滅黯淡下去。
平樹身子一軟,緊緊抱著那顆頭顱坐在了地上。
班主任站在黑色帷幕前。此刻已經距離公圣會的飛行器墜落過去二十七分鐘。
外頭的會議已經轉向了后續保護、公關與處理余災。
她看不到帷幔里的情景,從剛剛開始任何遞進去的消息都再也沒有回復了。
班主任也是強壓了一口氣,才能勉強站在這里。她見過太多身邊干員的死亡,她以為自己連jqk他們幾個的死都能接受下來。
但宮理偏偏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帶學員時,認識的宮理
剛剛在那艘飛行器墜落的時候,所有的指揮中心、臨時委員會與計劃組都死寂一般沉默。也有些干員聽說過宮理多少次出生入死的事情,哪怕墜毀的飛行器已經讓直徑一公里的區域都快變成廢墟,他們也不信宮理會死。
直到前線傳來消息,說判定自由人干員宮理已經死亡。
有些人已經發呆了,他們很多人都沒與宮理說過話,但也是多次在暗處幫助宮理完成春城計劃、紅毯計劃和蛻皮計劃的后勤型干員。
他們雖然沒有超群的能力,但作為輔助,作為計劃的參與者,他們也無數次心中雀躍,與有榮焉,覺得并不出眾的自己參與進了了不起的事件中。
宮理雖然做事狂妄老練,出其不意,但她其實也不是人人皆知的那種人物。在社會上她本人的名字無人知曉,就算在方體內,也有太多人只知道她做過的事,而沒有見過她的臉,沒有知道她的名字。
許多在方體內默默付出的干員,保護民眾卻像是活在陰影中的干員,每每想到連宮理,就覺得心里得到許多安慰與力量甚至連她都沒有宣揚過自己的功勞,沒有為自己而不平過。
而在前線確認宮理的死訊后,會議廳內最先站出來不相信的就是班主任“誰確認的她是仿生人,她的身體都是一個謎,沒人能隨便斷定她死了”
來報告的干員垂著眼睛,將平板遞過去,輕聲道“是收容部的平樹干員確認她的死亡。這是現場的錄像。哪怕是仿生人這也足以確認死亡了。”
班主任接過平板,看著屏幕中的宮理,眼前暈眩,差點沒能站住。
此刻,她拿著平板站在黑色帷幕之前,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知道甘燈與宮理的關系。而且,從之前宮理還活著的時候,甘燈在眾目睽睽之下派遣方體干員營救就能看出,他完全亂了陣腳。
把方體跟西澤直接扯上關系,是百害無一利的臭棋。
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帷幕之中沉默著,班主任覺得以他的消息源,此刻應該已經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錄像。
班主任斟酌片刻,還是開口道“委員長,前線確認了”
她聽到在帷幔中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