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在那飛行器翻轉著朝他墜落的前一秒,才仿佛從強烈的精神鉗制中逃脫,他甚至能聽到瑪姆聲嘶力竭后在他大腦里失控的喘息。
林恩僵硬著轉過臉去,看向自己的長劍。
西澤偏著頭,銀發散落在地面上,靜靜躺在滿地晶瑩剔透的玻璃碴中。
他親手斬下了他或她的頭顱。
而她半閉著眼睛,嘴角似乎還含笑。
斷裂的脖頸處還探出觸須般的軟肉,想要去找尋頭顱。
但都不重要了。
在林恩大腦空洞的呆滯中,火浪與巨物吞噬了呆呆跪著的林恩與的尸體。
目擊到公圣會的飛行器突然調轉方向,自殺式襲擊向西澤的不只是林恩,還有無數方體干員。
方體隨船已經逐漸接近包圍,那艘公圣會的飛行器幾乎就是從他們眼前墜落
許多干員還在發愣,有些人已經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平樹失聲驚叫道“宮理”
他放下,猛地起身朝前撲去,撞在棱鏡的透明結界上,瞪大眼睛看向那艘飛行器。
追上去,她緊緊抓著平樹的褲腿,聽到平樹盯著即將墜落的飛行器喃喃道“不不不”
突然意識到了發生了什么,她也驚恐起來。
宮理,宮理
那飛船要墜落下去砸死宮理了
旁邊幾位干員只聽到尖叫起來,手握拳用力砸向棱鏡結界,但結界抵擋外界的精神力入侵,也阻礙她的精神力去控制那艘墜落的飛行器
只有磅礴的力量陡然從她小小的身體里爆發出來,將結界內遍布的黑色芭蕉葉瞬間化作齏粉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平樹與眼睜睜看著那艘飛行器全速撞向地面,留下一片火海與碎片,甚至落地滑行后撞在附近的大廈上,直將大廈的幕布玻璃徹底撞碎,如瀑布般灑落下來。
呆愣地望著眼前一切,鼻血緩緩流淌下來。
而平樹死死盯著幾乎是夷平了半個街區的災害現場,面如死灰,嘴唇抖動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突然起身,抓住的手回過頭道“加速降落。我們把隨船降落在地面上”
“她不會死的。她一定有辦法的。”
快速降落的不止是收容部的隨船,還有數艘附近的行動部、戰略部等等的隨船,幾乎是所有人不約而同地降下來。
有些部門還在向直接命令他們的臨時委員會匯報情況,那端卻沒有了回復和任何指令。
十幾艘隨船停在道路上或周圍的建筑天臺上,許多干員戒備著朝墜毀的飛行器接近。而空中還有幾艘公圣會的飛行器被方體逼停,以“造成城市災難”的名義被強制原地停留。
但在數位干員之中,卻也有壓根不在乎周邊情況,直接往里沖的。
平樹腳步不穩的走進零散的火光之中,與他一同拼命搜索的還有數位蛻皮計劃的組員,老萍緊緊跟上來,轉頭看向平樹。
平樹臉色蒼白,黑色瞳孔就跟鬼火一樣亮著,只用眼睛拼命搜尋著。老萍
平樹感覺,在這種級別的撞擊下,他可能根本沒法找到她的全尸。
但還有一種可能。
宮理曾經說過,她活在那小小芯片之中。只要她的芯片沒有被毀掉,tec就有可能給她制造新的軀體,將那顆小小芯片裝入新身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