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身子一軟,平樹連忙抱緊她,伸手摸向她脖頸。波波猛地驚醒過來,發出憤怒的聲音,就要去咬平樹的手,直到她看清平樹的臉,才眨眨眼睛,有些反應不過來。
平樹給她戴好帽子,小聲笑道“別擔心,你已經做的很好了,你幫了宮理很大的忙。”
波波偏著頭“宮理宮理在哪里”
平樹將手指向地面上的西澤,但西澤現在正從尸山上往下走,這畫面確實有點少兒不宜,他還是選擇捂住了波波的眼睛“算了,你還是別看了。”
但波波瞄到一眼被平樹指著的西澤,她可是出入過黑賽賽場的,并不害怕,反而好像想明白了“哦雞翅神父是宮理哇”
她覺得自己幫到宮理,正得意的哼著,手扒在平樹遮著她眼睛的手背上。
波波卻看不到平樹的憂心忡忡。
宮理擺弄著左輪手槍,掃視著周圍的教廷騎士,笑道“還來嗎你們的瑪姆,還讓你們來送死嗎”
林恩身上的甲胄已經凹陷了幾處,甚至頭盔上端被擊破。西澤剛剛也奪去了他的一條手臂和兩只眼睛,但他憑借著鎧甲的保護,很快就生長回來了
他看著西澤腳下的無數尸體,而他竟然覺得西澤陌生
這陌生似乎有兩重,一方面是眼前的西澤銀色頭發比之前更長了一些,似乎五官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另一方面,就像是有只手在他大腦里擺弄,配置著他那本就空蕩蕩如同小房間的思維,要他忘掉西澤是誰,要他去殺了眼前這個被獻天使附身的人。
他甚至聽得到粘稠的聲音道
“孩子,只有你。只有你的天賦是不懼他的邪惡,你會為我殺了他吧。你會為了教廷內死去的兄弟姐妹復仇吧。”
兄弟姐妹嗎可教廷騎士私下幾乎是不怎么見面的,他甚至不認識幾個
但是,林恩仍是感覺自己的思維已經徹底凝固,他拎著長劍,朝西澤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所有的公圣會飛行器緩緩升高,似乎要準備離場。滿地鮮血中的西澤正被不少平臺直播著,甚至有些宗教ko小主播,竟然也有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直播源,聲淚俱下的編著“最美逆行教廷騎士以凡人之軀阻擋惡魔西澤現世”。
宮理仰頭看著那些緩慢升高的飛行器,有幾艘飛行器因為受損還冒著青煙。
她突然感覺到了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腳腕。
宮理以為是沒死透的哪個教廷騎士,卻沒想到是一只水泥色的皴裂的手,從馬路之中伸出,還有一張二次元的臉如同噴漆畫一樣出現在馬路上。
那張平面的臉張口道“我奉命帶您回去。請屏息。”
他卻沒想到西澤竟然皺眉,想要后撤半步甘燈真糊涂了這時候派干員救她走,會讓她這個“惡魔”跟方體扯上關系,再說能救到哪兒去
救到方體內部那不就是等于她把最危險的收容物送進自己家門嗎
宮理正要開口,她后背的一根肉色觸手就要探向那位方體干員的手,宮理猛地開槍,砰一聲,觸手前端炸裂開來,形成一團煙霧。
宮理也將槍口對準地面上平面的臉“滾”
那干員也有些懵了,甚至以為自己找錯了人。
而就在宮理開槍的瞬間,剩余幾位教廷騎士不要命一樣朝她沖過來
一位莫西干頭只把法袍綁在腰上露出精裝上半身的教廷騎士,手持有些夸張的兩米多的長刀,身影仿佛有無數虛影重疊,甚至可能每一個虛影都不是真實
宮理還沒抬手要奪去他的雙腿,長刀刀尖已經劃到宮理眼前。她猛地抬起左輪手槍,刀劍碰撞出火花,左輪手槍死死卡住了長刀。宮理猛地矮身,踢向長刀的刀面,朝他莫西干腦袋開槍
與此同時,一位飄騰在半空中的周身長滿絹花的修女,唯一沒有被白色絹花覆蓋的右眼一瞪,宮理身上的衣服布料之上,綻放出了一朵朵絹花,而這些絹花似乎有根,穿透布料,無數細小的根刺入她肌膚,在她血管肌肉之中吸取養分。
宮理周身因為絹花的根痛的像是被人挖肉一般,她惱火起來,躲開莫西干頭的長刀的同時,抓住地面上不知道是誰作為武器的水管,朝絹花修女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