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此刻沒有死,多虧了獻天使的存在。
但宮理幾乎已經死了,也是因為獻天使的存在。
在爭執不休、調度不斷的大型會議廳內,有人也在贊嘆西澤一己之力屠戮教廷騎士。
卻沒人知道黑色帷幕之后,過去數年在這里冷靜的發號施令的甘燈死死盯著光腦投射出來的數個屏幕,瞳孔震動。
他感覺自己手在微微發抖,一切都好像滑向他控制不了的深淵。
但宮理竟然還在笑著,她彎腰從尸堆中撿出一把老式左輪手槍,里頭爆炸子彈還是滿的,她將轉輪在手臂衣袖上一抹,滾輪嘩啦啦轉起來,她笑著把玩那把手槍,走下了尸體的山坡。
行動部指揮中心的現場不斷傳來匯報聲
“剩余的公圣會飛行器還有六艘,其中三艘受損嚴重。能夠有戰斗能力的教廷騎士,在明在暗的共有七人。飛行器內人員情況不明,但未能檢測到太多活體反應,飛行器應該只是瑪姆用來撐場面的。”
“檢測到瑪姆還在用場內的軀殼,不斷地發射神經元信號,應該是想要讓剩下的教廷騎士繼續向西澤發起進攻。”
為什么到這時候瑪姆也非要殺死宮理
是因為報復心,還是說想要讓教廷騎士拖住宮理,方便她和其他手下盡快離開
不,瑪姆只是用精神控制著軀體,她完全可以拋棄那具軀體
難道是瑪姆已經知道宮理是方體的人她是想要抓住宮理,憑借著宮理的存在反咬方體一口
但她培育多年的教廷騎士都快要被宮理一個人全殲了也要這么做嗎
還是說這不是她的意志,而是姐妹會的意志
甘燈腦內思索著。
“瑪姆的意識體似乎也在向方體多艘隨船的方向蔓延。過去沒有瑪姆能夠遠程控制其他機械體的記錄,她的目的并不明確。”
甘燈猛地反應過來“實行β保護計劃,對收容部隨船進行全隔離”
他話音剛落,在平樹懷中的波波突然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伸出手緊緊抓住自己頭頂的帽子,皺緊眉頭。
平樹心里一緊,立刻抬頭道“開啟隔離”
與此同時,波波縮緊身體。像是生氣又害怕的小狗一樣跺腳小小尖叫一聲。
旁邊的收容部干員立刻打開加班上的按鈕,一個棱鏡組成的半球形透明結界快速籠罩住甲板和收容部隨船。
另兩位早就沉默等在附近的干員也出動了。
女性干員立刻沖到波波和平樹身前,她手臂輕輕揮舞,無數黑色的大型芭蕉葉從半空中長出,如同影子般層層疊疊密布,瞬間布滿了整個透明結界內,也將波波和平樹的遮擋在黑色的芭蕉葉之下,像是他們藏匿在黑色的雨林中。
似乎是看不見的精神力先撞到了棱鏡透明結界,但又能滲透進來一些細絲。那些細絲在空氣中仿佛有了點輪廓,依稀可見。
而那些精神力就像是觸手一樣尋找著,卻在延伸的時候,撥動了那些虛影般的黑色芭蕉葉。
另一位穿制服的男性干員隱匿在黑色芭蕉葉之下,并沒有動,眼看著透明的精神力細絲讓芭蕉葉簌簌顫抖,距離平樹和波波越來越近,他突然飛速躍出去,從腰間拔出長刀
刀片不是金屬,而是一張柔軟的薄薄宣紙,似乎被他灌注了力量,變得輪廓硬朗。而當宣紙長刀觸碰到精神力細絲的瞬間,紙片化作蝴蝶般的碎屑飄舞,精神力細絲順著來的方向,炸出一串砰砰砰的爆裂聲
平樹意識到,放對方1的精神力進來,完全就是誘敵深入。
男干員收起紙刀,繼續隱匿回芭蕉葉下,女干員撫摸著黑色的芭蕉葉,輕聲道“足夠她精神受損,難受好一陣子了。別擔心。我們還會守著,直到平安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