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冰雪的混亂世界,幾百米的海浪被冰封,海浪里是長腳的敞篷汽車;摩天大樓從冰封的云層上軟軟垂下來,如同吊蘭藤蔓;腹腔腐爛的鯨魚在空中飛翔,人臉的白色蠕蟲在冰層中穿梭
這畫中的世界是本來就如此混亂,還是因為被劃破了才變成這幅鬼樣子
宮理只看到自己的帽子被風吹遠后,帽子下方生長出蓬松的白色毛發,像蒲公英一樣越飄越高,直到被飛過的骷髏鵜鶘叼住咽下。
她為了謹慎留著一只手還在畫面外,此刻急急往后退去,從冰雪世界中抽身,站在了畫外。
而剛剛宮理還看不懂的油畫,那些筆觸好像在她視野中變化著,她竟然能“看懂”這幅畫,在畫面之外,就能看到剛剛她進入畫中世界才看到的諸多景象,甚至看到那只叼著她帽子的骷髏鵜鶘就定在畫面右上角。
她聽說過,繪派說是他們的主,能用畫創造新的世界
他們的救世,就是希望主能畫出一個嶄新的世界,來庇護這個千瘡百孔的星球上的人類。
那看起來,大象的繪畫能創造特殊的空間門
只是這空間門既庇護不了人類,也很容易被破壞掉啊。
如果說這些畫出的世界,都被劃破棄置了。
現在大象在畫什么呢
宮理轉頭看向了它正在打磨的繪畫。
正在這時,宮理才發現剛剛升上去的電梯,又緩緩降下來,快落在了地面上。而這次電梯里有三四位穿著法袍的神父。
應該就是希利爾的“心腹”,受希利爾之托前來辦事。
其中一人似乎伸手朝她頭頂打開的窗戶指了過來,顯然他們都注意到在無數合攏的窗戶中,有一扇打開了。
三四人下了電梯后,表情狐疑,朝這邊走來,越走越近,宮理甚至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那扇窗戶開著,是有人在吧。”
“不應該啊。希利爾大人并不在修道院內,他應該也沒給別人權限。”
“去看看吧,那扇窗戶里是哪個主”
“記不住了。真的有必要嗎我們的任務更要緊吧。”
“我們的任務也是帶走絕大多數在這里的救世主,那我們也要一扇窗戶一扇窗戶的檢查啊。啊對了,獻天使要帶嗎”
另外幾人皺起眉頭來“不吧。太麻煩了。獻派繪派這些都是動起來最麻煩的。說來,真要是這些救世主都給扔到城里,希利爾大人能控制得了嗎”
其中一人聳肩“操,跟我有什么關系。上帝要真的存在,那希利爾這種操蛋圣子估計是他用拉出來的”
然后他們幾個人而后走到了窗戶投射的月光下,走到了大象身邊,最近的人跟宮理的距離不過一臂多。
牢籠里的油畫、大象與宮理,對他們就像是平行世界一樣,他們既看不到也感知不到。
但他們抬頭盯著窗戶,沐浴在月光下,就像剛剛宮理凝視窗戶一樣,宮理知道,凝視窗戶就是進入牢籠的辦法
下一秒,他們就會進入這間門牢籠。
宮理來不及多想,干脆將手伸入了它正在繪畫的這幅油畫之中。
她手指感覺到了溫暖與空空蕩蕩,似乎并不危險,宮理一躍而起,跳入油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