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燈看著她“你想問的那些人都沒有受傷。小原傷到了手臂,但已經恢復了。”
宮理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做到的到底發生了什么”
甘燈吸著煙,輕聲道“像是方體的空間被他們找到了進入的辦法,然后他們釋放了一件收容物進來。你之前在深淵中安放了掃描器,收集到了大量深淵內收容物的信息。但他們放進來的,并不在你收集的資料之中。是一個無法肉眼觀測到的八音盒。”
宮理“那肯定是深淵更深一層的收容物深淵似乎一共有很多層,我被信任之后才進入了第二層,但第三層肯定還有別的東西。”
甘燈語氣平和,輕聲道“收容部查到這件東西五十多年前在西盟地區出現的記錄,最終將它成功收容。我們研判,它可能是跟公圣會的樂派有關。”
甘燈頓了頓“而且我們現在也沒找到入侵方體的入口,roo對此毫無反應。現在方體正在連夜排查,但建立這個入口的方式想必非常特殊,公圣會也有自信不會被方體找到。”
宮理瞇起眼睛“這是希利爾做的。瑪姆想要襲擊毀滅方體。而希利爾則希望自己成為主,然后先養精蓄銳發展公圣會。如果是瑪姆,肯定會選擇趁方體沒有防備,直接將大量極具危險性的收容物送進方體中,造成毀滅性的災難。而希利爾也知道了方體的入口,卻選擇只放了一件進去,恐怕就是為了讓瑪姆的計劃流產,也為了讓方體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內部的防御上。”
甘燈看她皺眉分析得頭頭是道。
宮理轉過臉來,看他“你怎么想”
甘燈站定沒有動,高處有一個面朝馬路的藍色霓虹燈牌在閃耀,那抹藍色在小巷中投下一點微光,照亮了他的鼻梁。
甘燈“宮理。我需要你繼續留在蛻皮計劃中。你要的一切援助我都可以給你。我需要你找出修道院建立的通往方體內部的神秘入口。”
他說到后面,語速越來越慢,似乎有些勉強。
宮理看著他,不說話。
他也像是嘴唇黏在一起一樣,無法開口。
甘燈死死捏著拐杖的把手。
他想說這不是算計,這是生死攸關的時刻。公圣會幾乎是新國境內唯一有能力傷害方體的勢力,他們想要襲擊方體內部的野心,絕對不是一天兩天。
但他說不出口,目光像是無所畏懼,不怕懷疑,心卻像是吹起來的泡沫。
她短時間內甚至混成了希利爾和瑪姆都拉攏的人,已經證明了,她是唯一有能力力挽狂瀾的人。
宮理背對著高處的廣告牌,臉埋在昏暗中,只有銀發像是月光一樣,她聲音里有點笑意“我知道了。”
像是在笑他不必演那么多說那么多。
甘燈只感覺心臟上的痛楚向他襲來。
他一方面覺得自己算是聰明,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在感情上如此愚蠢。他為什么就找不到又是跟她親近,又能自證清白的途徑。
甘燈緊閉著嘴唇,只覺得腳下污水照著他們倆相對的身影,像是鏡子照著他的嘴臉。但他硬挺住了,正要開口,宮理忽然道“我其實想跟你說的也跟這個有關。”
甘燈只覺得二人之間停頓的沉默像凌遲,他無法再看她,只能仰頭看向頭頂飛馳而過的輕軌。
就在漫長的沉默后,他聽到宮理道“我相信你。你沒有在算計我。”
甘燈身子一震,看向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