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卻不著急“幫我做一個皮下接口吧,讓芯片上方的顱骨留有一個無法痊愈的孔洞,只有皮膚肌肉在孔洞上方愈合。”
羅姐對她時不時不把自己當人的狂想,已經習以為常“可你相當于給自己留了個弱點。”
宮理“也給后門留了個后門,這個芯片對我也可能有副作用,如果真的出現問題,我可以直接手指穿過預留的孔洞,把它摳出來。”
給自己物理卸載啊。
羅姐沒有多問,在開顱的位置放了個鈦合金圈,讓顱骨上始終保持無法痊愈的孔洞,然后摘掉了止血夾。宮理也坐起身來,盤腿坐在了修理床上,大口吃著泡面。
羅姐肉眼看到她后腦的直徑一寸半左右的傷口飛速愈合,肌膚覆蓋著鈦合金圈,幾乎瞬間就連疤痕都不剩下了。
“你這個痊愈的速度太可怕了。”羅姐摘掉手套。
宮理笑“最近見到一個生長速度比我還可怕的家伙,如果我能一直吃東西,說不定我們倆都弄不死彼此。”
tec的聲音突兀的在宮理腦子里響起,宮理一個激靈,感覺像是剛聯網的光腦跳出了二三十個彈窗一樣,隨著tec的聲音,似乎也有更復雜的信息洪流涌入了大腦。
宮理感覺自己像是能感覺到風一樣,肌膚細致敏銳的感覺到了這個房間里的各個電子設備與鋪設的電纜網線。
仿佛她和tec通感了一小部分。
tec道“嘗試一下,比如說把安保系統關閉試試。”
宮理看向窗戶上嚴絲合縫的鐵板,就像是能看清毛細血管一樣,看到電路流向何方,她目光匯聚到安保系統的總開關處。
砰砰砰修理間周圍的窗戶打開了。
宮理卻與此同時感覺到了一股輕微的頭痛與視線模糊。
不會是因為腦子里裝的東西太多了,太陽穴里還有跟方體的聯絡器呢。
tec“這就是我與這具軀體不適配的后果,所以你最好不要濫用。”
宮理揉了揉額頭“不要緊,跟回溯時候的頭疼還不能相比。”
她把最后幾口面湯一飲而盡,戴上兜帽跟羅姐擺擺手,順便把她送給羅姐的煙彈還拆出來一小盒,自己裝在了兜里。
羅姐兩手插兜送她到門口,忽然道“其實你是不是又要冒險做什么事了”
宮理回頭看她“這么明顯”
羅姐笑起來“就是,嗯,跟他說一聲吧。報個平安也好。人有時候太往前沖,是看不到背后牽掛的眼睛的。”
宮理腦子里忽然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最早在夜城的方體考試時,平樹找到她,很害怕卻也抓著她的手往前跑。
也想到了柏霽之的憤怒與眼淚,想到他擔心到生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