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燈的消息一直很快,在圣獻天使大教堂開始被傳單淹沒的時候,他的光腦已經有了各個部門匯總來的消息。
甘燈看了一眼光腦,藍色光芒下是看不清他的表情“所以她不論到哪兒,都是要出大事的,對吧。”
平樹的光腦也開始跳出了某些新聞媒體的簡短速報和現場視頻。
他對面正坐著平樹,兩個人在喝茶,甘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他話語里并沒有什么敵意,甚至相當會聊天,話語中關于宮理的部分并不多,反而是在談及收容部工作、方體內的一些趣聞,以及西澤神父的影響力。
平樹越聊越覺得眼前的甘燈跟宮理的關系是又近又遠的。
倆人共同有一些涉及方體根本的秘密,只有他們彼此知曉,相互配合,隱秘的躲在方體的一道道門后。宮理不會對外吐露,就像是不主動說出她跟甘燈的關系一樣。
但宮理也并沒把太多自己展現給甘燈,甘燈對她的“事情”像是了解極多,可對于她的“自我”又好像還隔著一層玻璃
平樹說不上來,但他能想象到宮理在他面前展露的那種混不在意、嬉笑怒罵的魅力。
但有意展現魅力這件事,是她對待“男人”才有的態度還是她一貫對外的假面
平樹情緒也復雜起來。以甘燈的地位,若是不把宮理的感情放在眼里,絕對沒必要做那些多余動作的。
可就是太看重、也太知道宮理幾乎要挾不了、拿捏不住,才會像現在這樣吧
還是說這也都是做戲
“收容部是很奇妙的地方。”甘燈端起茶杯,道“我也希望你能更參與進這次任務中來。由于收容物的環境、來源很復雜,確實需要對很多城市和環境都熟悉的人。對這次行動的危險,我其實最擔心的是瑪姆。你應該看過她的資料吧。”
平樹記得“是那份寫了一百一十多頁,卻基本沒有任何有用情報的資料嗎”
甘燈“越是未知事物的資料往往越厚,羅列的都是試錯、探尋時的實驗。瑪姆難以接觸,只曾經用一些干員在遠處暗處進行過許多失敗的實驗,說是資料,更像是此路不通的錯題集。”
甘燈“她的本體究竟是什么還沒有人知曉,信息部曾經花過大力氣想要入侵她的機體,但失敗了。她應該是通過自己的能力掌控著銀色機體,既存在在萬城又不在這里。但現在,有一個人選或許是可以反控制她機體”
這樣的人能是誰
平樹猛地抬起頭來“你是想說嗎你還想讓加入這個計劃”
甘燈兩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憤怒,無動于衷的坐在原地“不能說是加入計劃,只是可能會用到她,也不會讓她直面危險。再說,如果幫忙就可以讓宮理更安全,你會怎么做呢”
平樹定定的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甘燈放下茶杯,面目不清卻顯得勢在必得。
仿佛是在說這個任務的成功與她的安全,都必不可少。
平樹忽然笑了起來“你也知道,你如果直接插手兒童能力者協會,讓幫忙,宮理會因此討厭你,所以就想用我在中間緩沖。我可以答應,但前提是,我必須陪著一起出現場。”
宮理看著眼前的紅色寶石般的晶體,大約有六七米高,直徑恐怕十個人也環抱不過來,晶瑩剔透,凈度極高,宮理甚至能透過它看清對面的神父的頭發絲。
但是它核心內部似乎出現了數個孔洞,大大小小,像是烤好的面包內部的氣泡,那些孔洞里滿是黑色的液體,也有蛛絲一樣的裂痕向外蔓延。使得這塊巨大晶體顯得臟污丑陋,晶體下半截也都變為了不透明的黑色。
宮理盯著眼前的晶體,陷入思索。
剛剛她其實在瑪姆面前點破了她與希利爾的爭端,瑪姆也并沒有否認。
這倆人的斗爭與不合,肯定早在宮理來到這里之前就開始了,現在細想,瑪姆似乎有著很神圣的地位,卻并沒有強大的掌控力。
就像是主與教宗的關系。
宮理回過神,轉頭看向旁邊的煉金派神父“這座晶體,就是你們的呃,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