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主教在安息日活動憤然離場”
這張圖比那個“新圣子”的傳單,更快蔓延在網絡上。
柏霽之因為那股奇妙力量而起身靠近商場玻璃天幕時,看到在玻璃天幕張望西澤的人群幾乎人人手機里都是他轉身離開的視頻或照片,他們都激烈地討論著,甚至趴在玻璃上想要看清外面。
就在這個時候,先一群人爆發了叫聲“等等、教堂外面投影的圖案怎么變了還有商場的廣告也”
柏霽之猛地轉過頭去,只看到說著話的青年張望著教堂,卻沒注意到光腦上西澤的背影像是卡殼般跳躍閃動著,而瞬間,青年身上穿的帶圖案的t恤,那圖案突然變成了西澤背過身去的照片
不只是他,周圍所有的圖案,地板上的廣告貼畫、年輕女子包上的o、商場內部的投影廣告、男女廁所的標識、路人襪子上的卡通笑臉一切正在以飛快的速度被替換成了西澤的形象
但都不是西澤的正臉,而是他轉過頭去不看眾人的那個瞬間
眼前只有西澤西澤西澤西澤,發光的西澤、混色的西澤、金屬鏤空的西澤、絲質布印的西澤,就像是網絡空間內元素被統一替換的bug一樣,眼前所有的圖案都在眨眼間變成洗腦污染般的西澤形象。
人群慌亂起來,有的人抱頭尖叫,簡直像是某種天罰降臨了。
柏霽之知道,這種異常恐怕是由天災、能力者或者特殊收容物造成的,方體肯定要介入的。而看到現在整個商場都快變成西澤博物館了,他咬牙果然這個西澤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他搞出來的鬼,想展示自己的“神力”吧
柏霽之一邊呼叫行動部同事,一邊翻過圍欄跳到商場一樓,往西澤的方向而去。
宮理聽到身后的驚呼聲,抬起了頭。
她看到本來投影著“新圣子”與西澤巨幅照片的教堂外墻,那投影突然變成了她轉身離開的照片。
而且是一張他背后的近距離胸像。
這種照片很少有拍人后腦勺的,西澤的兩個巨幅后腦勺照片在教堂上,顯得有些詭異。
但這還不是更詭異的,宮理突然看到教堂的數個窗戶閃爍明滅的光亮,像是里頭有光海在飄蕩一般,突然教堂上方數個窗戶被里頭的東西一下子擠開
無數電子傳單從教堂的十幾扇窗戶像是嘔吐般噴射而去電子傳單瞬間堆積在地面上,像洪水般滾動淹沒宮理的腳踝。
夜晚的強風攪動那些傳單,像是暴風雪一樣吹向人群
宮理快被瘋涌來傳單淹沒,數張傳單糊在她身上,她拿起一張來看
并不是之前李大主教灑出來的圣子傳單,傳單上全都是他離開講臺、獨自逆行在教堂前廣場上的照片,照片下方一行白字
“今后你們見到的我,皆與我無關。”
不,這不可能是李大主教預先準備的。這一幕也就發生在一分鐘前,任哪個媒體也來不及設計制作這么多電子海報啊
宮理腦子里忽然蹦出一個詞。
“繁殖惡魔。”
公圣會找的它,竟然出現在了這里嗎
說是重復性信息、病毒式營銷、集體主義行動最容易吸引它的到來,那剛剛李大主教播撒的傳單、信徒與觀眾們被她調動起來的情緒,簡直就是最吸引“繁殖惡魔”的溫床。
她轉過頭去,在漫天飛舞的傳單中,她看到周圍商場、建筑外圍的電子屏廣告,幾乎全都變成了西澤的背影。
甚至連圣獻天使大教堂廣場上十六格子的發光墻,那些手眼鼻耳全都變成了白色大理石的西澤頭部的雕塑,只是那雕塑面朝鑲嵌著燈條的格子內部,只將后腦對著無數信眾。
李大主教穿著的十字架印花在胸口的黑紅色法袍,那十字架變成了西澤的形象
前排許多穿著圖案t恤與衛衣的信眾,他們胸前的圖案也都變成了西澤
甚至是頭頂飛翔的各大媒體的飛行器上的臺標,遠處某家餐廳投射在云上的天幕廣告,周圍道路上指示限速與方向的路牌一切一切都被替換成了西澤背過去的形象連同遠處某家cb播放的蹦迪勁曲,都突然變成了某一首歌詞全都替換成“西澤”的圣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