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爆發了歡呼尖叫,也有窸窸窣窣的低聲恥笑與看熱鬧聲。
無數鏡頭拉近了西澤主教不茍言笑的戴著銀框眼鏡的臉,他并沒有讓周圍安靜或維持秩序,只是在講臺的光腦處,抽選全時間獻派教徒的問題庫。
為此,李大主教還準備了一臺專門的投影儀,只要選中了的問題就會被投放在霧霾之上,幾乎這附近街區的人一抬頭就能看到。
然后人群就看到一個問題出現在了已經被周圍廣告光幕照得臟得五彩斑斕的霧霾上
“我們是不是該停止問意義”
一小部分信眾和一大部分湊熱鬧的人眼睛緊盯著這個問題,盯著被光柱照射的一身白袍的西澤身上,覺得這個問題太適合西澤回答了。
快來吧。來一點振聾發聵的話語。
來一點對這個社會的痛斥
我們聽多了柔軟的話語、美好的期許、消費主義的快樂生活,我們要來點兇狠的猛的辛辣的
炙熱的純粹的
但站在臺上的西澤,卻似乎點了一下刷新。雖然這個抽選問題的界面,有刷新并重新抽選的功能,但之前的神父們都沒有用過。問題都已經被這么多人看到,跳過去豈不是示弱
而她把剛剛那個問題跳過了
不止如此。
她讀完了下一個關于面對社會不幸總是情緒低落的問題之后,鼻腔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像是嘲笑、像是漫不經心,就又把這個問題刷新過去了。
然后就是不停地刷新、重選。
霧霾上投影著問題不斷切換,簡直就像個雖然性致勃發但口味挑剔的人在逛,翻了三十頁都快過勁兒了還是不肯隨便將就。
現場觀看的人們和線上看直播的觀眾的議論聲,都漸漸響起來,甚至形成烏壓壓一片的嘈雜或叫喊聲。
李大主教也有些慌張,他可是打算在西澤講話的時候造勢的,但現在西澤遲遲不講
他做了那么多傳單
當問題因為重刷了太多次,又抽選到了第一個問題時,西澤終于發出了一聲輕笑。
很多純粹來圍觀湊熱鬧的人群已經罵罵咧咧開來,西澤卻也不要他人安靜,就混在無數謾罵聲中,道“惡心啊。”
西澤合上了桌子上的經書與光腦,連接不良的投影儀只在霧霾上投下了
“404nd”
像是印證著人間與主之間的連接不良。
“我只看到了一群人只在問自己,只把宗教當成了解決自己問題、獲得平靜的工具,就像是心理學課程與瑜伽理療課程一樣。”西澤撐著講臺,看著旁邊商場外的巨幕廣告,與朋友閑聊一樣,時不時他離話筒太遠,時不時有風吹散了聲音,他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