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很多人都用光腦拍下的,西澤走下臺階時說的那些話。他是有野心在里面,還是真的只是抨擊
他說要跟西澤成為公眾眼里的兩端,要盡可能地吸納各種人的目光,他顯然做到了,但做得太漂亮了。
希利爾思索著,短短幾分鐘的視頻循環播放他也沒有真的去看,忽然一只手從他身后伸出來,戳了一下光腦投影,似乎想要將視頻停下來。
但他手穿過了投影,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能悄無聲息靠近到他身后的,整個修道院恐怕也就只有林恩一個人。希利爾沒有回頭,點按了一下讓光腦暫停“林恩,什么事”
林恩似乎沒聽見他說話,還盯著暫停畫面中的坐在車里,看向母子的西澤,忽然道“主棄我不顧。卻應該心安。”
希利爾輕笑道“說得很好。好得能讓所有教徒都更狂熱也更解脫,發自肺腑地向主低下頭。你來找我是”
林恩低頭看向希利爾,他穿著全套的盔甲,手垂在身邊“瑪姆回來了。她要見你。”
希利爾表情一凜“我這就過去。西澤呢”
林恩“懺悔室。”
宮理進懺悔室,只是想躲一會兒人,外加演一會兒戲。裝作是為了自己失言而向主懺悔一會兒。
她想著如果懺悔室里有別的教士能聽他懺悔,她就裝模作樣逼逼幾句掉點眼淚,但沒有人,甚至她主動叫住幾位教士,對方都一臉惶恐地不愿成為她的告解人。
宮理只能坐在懺悔室里一個人玩光腦消消樂,打算一會兒再抹抹眼角走出去。
就在這會兒,懺悔室雕花隔板對面隔間的門忽然被拉開,宮理連忙收起光腦,看到一個纖細的身影坐在了對面的位置上,從雕花鏤空處很難看清對方全貌,宮理道“抱歉,我不做告解人,我只是想在這里向上帝懺悔片刻。”
對面響起了欒芊芊的聲音“您哭了嗎”
宮理“”
她倆可是曾經在一個片場互飚演技的,宮理演起來可一點也不比欒芊芊差。
宮理手掌在眼眶里用力壓了一下,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卻又堅定道“不,怎么會。”
欒芊芊黑色的瞳孔似乎從鏤空中看向她。
這家伙當初在天上再見演修女的時候,演的那個超脫人性的圣潔勁兒,連盧導都鼓掌叫好。而宮理當時演的也是個走偏的狂信徒,這會兒倒是人設都對上了。
欒芊芊手指扣在鏤空處,宮理這邊能看到她白皙的指尖與關切的目光,她輕聲道“您很孤獨,也很憤怒。我能感覺到。”
宮理演著孤高冷淡,心里卻滿頭問號。
欒芊芊不會是想勾搭西澤吧,她是不是沒想到西澤是個同性戀啊白使勁啊姐姐
不對、不對。欒芊芊段位沒有這么低。
“西澤主教,請您留步,我心里有太多想說的話,可我不信任那些教士,他們不像您這樣篤信上帝。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說幾句,就說幾句”
她雙手交握,抵在額頭前,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我像您一樣孤獨。我不想去到月球空間站,我也不想嫁給那個人。我想要自由地快樂地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