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這會兒,西澤背后的門被推開,一個年邁的修女走進來,看到柏霽之和西澤愣了一下,目光在他倆之間晃了晃,清清嗓子退出去了。
柏霽之有些泄氣。
這位老修女不論是舉止動作,還是看到他的態度,都不像是宮理。
不,也不能這么說,就以宮理的偽裝能力,可能在他面前他都認不出來。
或者是他想錯了方向,這次并不是個類似紅毯計劃的偽裝任務
柏霽之走過沙發旁時,忽然看到沙發上有一小包咖喱味果干。
那是宮理愛吃的零食。倆人住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想讓他也嘗嘗,柏霽之不止一次吐槽過難吃。
而且好像還很少見,并不好買。
這是巧合,還是
難道是眼前這位俊美的主教,是宮理的現任
是真正的現任,還是她任務計劃中的一部分
柏霽之擰眉,越看越覺得這個主教的外表應該也會符合宮理的口味吧。他也說不上來宮理會喜歡什么類型。
但這個狂熱新教徒的性格,恐怕宮理不會對他感興趣吧。
可他心里更亂七八糟的跳起來。柏霽之其實一直有想,他一定要成熟點跟她說清楚,不論是自己當時的沖動也好、后悔也好,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訴她。
如果可以,他想挽回她。
但柏霽之也想過,如果宮理早就忘了他,早就開始下一段感情了呢這不是沒可能,這兩個月他明明有很多機會給她發一條信息道歉,可他在遙遠的地方,一次次將文字輸入進去又刪掉,一次次手指停留在撥通給她的按鈕前。
他一邊后悔自己沒有早點跟她說幾句話,一邊因為后悔更無法開口。
柏霽之又渴望又害怕見到她。
為什么都有過一次勇氣,還要總忍不住患得患失,如果他能一貫的保持著勇氣,會不會事情就不是現在這樣。
宮理看柏霽之立在那里沉默不語,她實在很想伸出手狠狠rua一下他耳朵,她兩手扣在背后強忍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副想送客的不耐煩表情看著柏霽之“還有別的事嗎”
柏霽之垂頭,金瞳看著他道“今日聽到西澤主教的論道,我很感興趣,您要是什么時候再有演講,我真想聽聽。”
他臉上可沒有一點感興趣的表情。
柏霽之說著走出了休息室,那個老修女還站在門口揣手等著,她快速抬眼看了柏霽之一眼,然后就溜進了休息室里。
老萍一進房間,反手鎖上了門,就看到宮理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轉過頭,倆人四目相對。
老萍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沒來個敘舊嗎我以為都要滾上沙發了。”
宮理吐出一口氣,攥了攥發癢的手心“他沒認出我來,哎呀,長高了。”
她本來以為老萍也會有同樣的感慨,但老萍只是抱著胳膊,促狹的看著她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