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燈“恭喜發財。你不就愛這個嗎”
她大笑起來,伸手朝桌子上。
他以為她要拿煙,但宮理只是拿了一塊魷魚干,掰成兩半,一半遞到他嘴邊“補補鹽分吧,你的汗都快把字都給洗掉了。”
甘燈抿嘴叼住了魷魚干,他平時幾乎不會吃零嘴。他躺倒著,汗濕的手指撥著她亂糟糟的頭發。
甘燈“小心。修道院真正的話事人還沒回來,你不要掉以輕心。”
宮理偏過頭,笑“我汗都沒干呢就談工作”
甘燈卻表情認真“你記得我說過,深淵更深處可能收容著”
宮理叼了一塊魷魚干,喂給他,然后站起身來敷衍道“嗯嗯記得,我去洗澡了。要我扶你嗎”
甘燈看著自己身上狼藉的書法現場,清了清嗓子,摸索著從床邊的桌子上拿起拐杖“不用。”
甘燈走出浴室晚一些,果然墨水還是會留下痕跡,幾乎只能洗掉一半,他只能硬著頭皮穿上了短袖和襯衫。他甚至慶幸自己一般會在襯衫里多穿一件,否則這些字都有可能透過襯衫的布料顯現出來。
宮理正在從袋子里拿出自己的新衣服。
幾件疊起來的運動服里,裝著兩袋咖喱味果干零食。
宮理一怔。確實是她喜歡吃的零食,最早就是平樹隨便買后帶到她家來的。但她在附近的店鋪都沒有見到過,平樹就都從他住所附近的店買來帶給她。
宮理沒著急吃,她換了套柔軟的運動服,坐在沙發床上刷光腦,她以為甘燈穿戴整齊之后就要離開了,但他竟然撿起了地上的紅色封皮的書籍,也坐在了沙發床上,靠著她靜靜翻書。
宮理看她“你不忙嗎”
甘燈“我現在就是在忙。”
宮理“”
甘燈嘴唇彎起“陪伴重要人員,也是工作的重要部分。”
宮理晃著腳“我不需要你陪哎。”
甘燈“嗯。我知道。但有沒有可能是我”也需要你陪著。
宮理笑了笑,沒再說話,他看那本書,她刷光腦,看了一會兒有些困了,倒向另一邊昏昏欲睡。
甘燈剛要抬手挪動她一下,她睜開了眼。
他手頓了頓,撐著拐杖起身,道“睡會兒吧。在修道院是不是也睡不安穩。”
宮理抬起眼皮懶懶看了他一眼,甘燈坐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宮理伸長腿,翻身背對著他睡去。
甘燈靜靜的看著書,但他感覺宮理卻睡得也不安穩,她甚至會時不時轉過身來看他一眼。甘燈不知道自己坐在這里對她的睡眠是不是有幫助,他則是一向睡眠很少,跟她獨處的時候更是舍不得睡覺,就這樣看看她看看書,度過了幾個小時。
到宮理變回西澤回到樓上的時候,她還打著哈欠,但精神已經好多了,外頭時間差不多是早晨六點多。
而在這時候光腦就響起來,她戳了戳躺在別墅床上的對外關系部男干員,他醒來揉揉眼睛,但很快就明白了意思。
宮理啞著嗓子接起通話,就聽到那頭希利爾的聲音“抱歉,西澤,你去哪兒了發布會那邊突然改時間了,說是古棲派的那位小少爺和律師團隊,要上今天的某個節目,你現在能趕過去嗎”
與此同時,那男干員湊過來,故意含混撒嬌道“神父神父大人不再躺會兒嗎別、別走呀”
宮理汗毛直立,忍不住對他比了個贊。
她也裝作立刻走開,有些慌亂的樣子道“我在城內呢,現在就過去嗎好、好我知道了。是,我沒有穿法袍,我讓瓊幫我送過來。”
宮理雙腿交疊,坐在演播廳外的貴賓休息室里,她面對鏡頭早就輕車熟路了,但她有些受不了那些敲門進來,捧著個不知道在哪個地攤上買的十字架,就說自己信教好多年請求西澤主教祈福的男女明星們。
也不怪他們激動。
她很好的扮演了一個道貌岸然的能迅速從銀趴狀態切換回神父狀態的高手。
老萍送來了一套純白色的法袍,斗篷到白色寬腰帶的位置,他手指按著太陽穴坐在休息室里小憩,銀框眼鏡摘下來拈在另一只手中,雙腿交疊,顯得思慮而冷靜。
宮理當然知道,現在也有無數個攝像頭從門縫里正拍著西澤主教完美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