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轉移點注意力,盯著一旁的桌子,呼吸斷開了句子“可能是因為情緒、或者是大腦活動”
宮理有些驚訝“不會是因為這個吧你這設定簡直就是魅魔,靠這個治病啊。”
甘燈從搭在臉上的手背下方,有點無奈又氣惱的看了她一眼。
就不可能是因為他心里充斥著前所未有的感情嗎
他跟她擁抱的時候,就覺得時間理應被他浪費虛度,活著或許可以不為了崇高的目的,也可以就是為了這無意義的螞蟻般繞圈的行為本身
她好像從來都不知道,他對更多描述人世間的詞語從“知道”變成了“理解”。
他感覺得到,詩歌與文學中俗套的“愛情”的強大力量,將他捏扁搓圓,讓他覺得既盲目又狼子野心,既痛苦又拉扯纏繞。
一定是心臟強烈跳動的力量,就像是浪潮一樣將推擊反抗著折磨他的病痛。
宮理垂著頭,她好像也不止是單純的只為了自己,也有觀察他的反應。
她推著他手肘,要他胳膊不要亂蹭弄花了身上的字跡,這家伙手肘皮膚薄的都是青里泛紅,宮理手指在手肘處留下過敏的痕跡,他呼吸加重“別碰我”
宮理以為他生氣了,松開了手。
甘燈卻粘著碎發的臉在手臂上蹭了一下后,順從的將手臂向腦后折去,抓住了枕頭,自己困住了自己的手。
他仰起臉,汗濕的發絲粘在眼角臉頰上“過敏的地方太多,我會、會呼吸不上來”
宮理聽到自己咽了下口水。
約法三章,但他不太能做到第一條,宮理又不能用手捂他的嘴,又不敢用枕頭壓他的臉,只能不停地親他。
甘燈只感覺這房間里冷白的燈光太亮,照的他身體就像是白紙黑字的書法;隔壁不遠就是還有干員在的實驗室,時間地點或許都不合時宜。
但就這一切的“不合適”更激發了他或她的情緒。
甘燈感覺到,宮理嘴上雖然有點惡劣,但從她的熱情反應上來看,她應該也相當想他。
甚至她罵了兩句有他名字的臟話,說想回頭帶他去修道院的小禮拜堂去偷情,他被這種被她偶爾才展現的迷戀,引得頭腦狂喜,意識不清,甚至想喊想咬她一口才好。
口頭上的不肯親近,是因為現在的計劃嗎
沒關系,一切等這個任務結束。他會竭盡自己的所能,他能做到別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抵御得了所有的懷疑,他能擊潰所有的困境,他要把此刻的自責折磨與起落,都當做纏繞的荊棘。
與她在一起如獲新生的感受,即將邁向更穩定未來的前景
他都要得到他也要活著
宮理也感覺到,甘燈可能真的很想她,他手臂像是順從的扣著抱枕,腰卻不怎么安分,他太想回應她深入她了,簡直是兩人像是溺水掙扎般搏斗。
宮理只覺得頭暈目眩,潮水拍案,而她更注意到甘燈的眼睛在手臂遮擋之下,像是燃燒著狼子野心般望著她,那靜水般風雨不動的模樣,從他瞳孔中徹底消失
甘燈感覺手指都脫力了。
宮理好像也沒好到哪兒去,她坐在地毯上,一只手按在他殘疾的腿上,褲腿半褪,她隔著布料輕輕捏著僵硬殘疾的肌肉,但腦袋放松的搭在床沿。
他們都沒說話,只是一直未從激烈的呼吸中平靜下來。
宮理忽然伸手,將他綁著拘束帶的大腿露出來,似乎在觀察他有沒有真的轉好。甘燈心里剛泛起一點感動,就看到宮理拿起落在地上的鋼筆,在他腿上開始奮筆疾書
寫在這種地方
她肯定是要寫什么奇怪的
甘燈心底亂跳,他低下頭去,那些字幾乎就在根處,十分顯眼,八個大字。
“身體健康,壽比南山”
就在他白皙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的肌膚上。
甘燈“”
宮理抬頭狂笑“祝你早日康復,送上我最誠摯的祝福,不好嗎”
他“下次換換,我也要給你寫字。”
宮理“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