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無語,不搭理他,把他扔掉的瓶子踢進垃圾堆,又給自己買了一瓶,斜視他一眼,仰頭喝了一大口閃電水“啊對,我正在自殺。”
宮理看到綠色的瞳孔似乎在面遮縫隙后縮了一下,她意識到自己胡說八道的玩笑話,林恩可能真的聽不懂
她只好又道“我就喜歡喝了之后嘴里扎扎的這種感覺。”
林恩看著她,不說話,旁邊的自動販賣機突然蹦出來速食熱狗的全息廣告,宮理幾乎沒看清他出手,就那自動販賣機就已經被擊碎了櫥窗,深深凹陷下去,滋滋啦啦蹦出電火花。
他握著拳在面前,茫然地看著自動販賣機簡直像是被搶劫的銀行員一樣,噼里啪啦吐出滿地的熱狗,堆在他腳下。
宮理“”她感覺帶著林恩,很容易出事。
不過,出事也不錯。
很快,那邊對接的人就來了,是個鼻子紅彤彤的年輕人,看到他們幾個人便兩手插兜,點了下頭就轉身往街對面走。
宮理連忙跟上他,穿街走巷,引路的年輕人走的很多路甚至是屋頂搭的鐵板或者是麻將館的后門,宮理有種之前從憑恕手里買槍時,他帶她四處繞路的感覺。
而這次,他們沒有帶她去憑恕的那個巨大洗衣房,而是去了一家cb的后門。
這會兒天還沒完全黑,cb正門還沒開始營業,他們從后門進去,領路的年輕人讓他們先在一個半開放的側廳等了會兒。
老萍故意顯露出幾分被忽視的生氣,宮理則坐在黑色皮質沙發凳上交疊雙腿,禮貌地笑了笑“沒事,我可以等。”
時不時有些準備在夜場上班的人路過側廳,宮理注意到這家店內的海報標志倒是沒太明顯的顯露cb的性向,但來往上班的竟然都是男的。
甚至有幾個男人在側廳前駐足,有年輕膽大的還主動上來搭話,將一張帶著香味的名片遞到他眼前來,笑道“哥是來接人嗎有熟人”
宮理抬起眼來看對方,可能就十八九歲。
對面望著她,笑出了兩顆虎牙“哥,我今天肯定有空。”
宮理看了看名片,遞給了旁邊的老萍,道“我是來找你們老板的。”
年紀小還是什么話都敢說,他驚訝道“雖然看上他的客人挺多的,但我們老板不接客。”
宮理看上憑恕,她是聽錯了嘛
不接客這點她倒是知道,畢竟小拇指頭戳他一下,他都能跳起來罵人。
宮理笑道“我知道。但我還是來找他的。”
正這會兒,又換了個穿著制服的人走過來,道“幾位神圣的客人,您先需要付咨詢費,哎對的,光腦支付即可。憑老板營業前正好有會兒時間。”
那公圣會的賬戶給憑恕付錢,等于肥水沒流外人田,宮理壓根不介意對方開的人傻錢多的價碼,就付了錢,跟著制服男子走向cb深處。
在二樓的一處邊角的包廂外,宮理遠遠就看到了憑恕戴著卡通大象眼鏡,唯一打了耳洞的那邊耳朵上戴著個張牙舞爪的耳骨釘。
但他既不是在擺弄手機,也沒有涂指甲油,而是身邊坐了一圈男人。顯然都是在他們店里上班的那種。他甚至拿了個不知道從哪里撿來的破電子本,裝作好學生一樣在記筆記,好學地靠近其中一個跟他年紀相仿的男人“你再說說,除了手指觸碰對方手指以外,有沒有什么別的勾引人的辦法最好是不用太多動手動腳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