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觀察著他,卻明顯感覺到身邊其他教士屏息,甚至有人瑟縮著往后退了一步。
宮理記不太清他的名字了,但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還有沙啞蹩腳的口音。
希利爾雙手交叉,笑瞇瞇的看著宮理“不用擔心,林恩是教廷騎士,新國公圣會一共沒有幾位教廷騎士,每一位都不同凡響。”
宮理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林恩之前死掉的隊友,不會是被他殺了吧
難道說希利爾也讓林恩來監視她,發現她有什么不對也立刻咔嚓掉
林恩綠色的眼睛也掃過宮理,但依舊只是沉默地站著。宮理覺得希利爾跟他并沒有上下級關系,只是可能一個動手、一個動腦,經常有些合作。
林恩看不出情緒,或者他本身也跟塊石頭一樣沒什么情緒,宮理注意到他非常仔細地將十字架收在衣領內,只有一截繩鏈露在外頭。
那銀亮的繩鏈跟他簡直是在血盆里泡過的脖頸比起來干凈得嚇人,宮理皺了皺眉頭。
他跟宮理對視一眼后,便轉身離去。
希利爾笑道“那就這么定了西澤主教,您能來真是太好了,我們會根據您說的線索繼續查,而且也會有越來越多圣物需要您來替我們尋找的。”
宮理與數位教士又參觀了一些所謂的“圣物”,她追溯了兩三件收容物的碎片,才扶額虛弱地表示自己需要幾天恢復
她故意表現出過度使用能力的樣子,并且跟希利爾說自己恐怕要四五天甚至更久才能恢復。這樣她就可以盡量多留在修道院。
希利爾也算是有耐性,噓寒問暖地說自己不該讓他使用這么多力量,說要送西澤趕緊回去休息。
希利爾始終沒有表示要帶她去往更深的下層,就與其他教士一同乘坐電梯回到地面上。
看來這個深淵并不像是方體,教士們并不生活在地下,基本就是個“收容物倉庫”。
走出修道院的地下“深淵”后,希利爾表示還有要事,其他教士也都要各自回到住所。
只有一位拎著燈的修女引著她離開繪派大教堂側門,往住處走,外頭花園結構復雜,時不時還有禮拜堂或者小樓錯落。這里沒有霓虹與全息廣告,夜晚寂寥的就像沒有通電的村莊,很多冬青樹在昏暗的燈火一片漆黑。
那年輕修女也不知道是真的不認路,還是故意帶錯路,宮理覺得她好幾次都引著他往花園深處走。
宮理條件反射的覺得是有人要害他,卻沒想到走幾步,那修女腳步越來越慢,忽然回頭道“對不起、我好像迷路了我太笨了西澤主教,您看吶,是不是我們應該往依稀能看到廣告光柱的方向走”
宮理在年輕修女手中的燈光下,看到她被白色帕巾包裹的臉上有些紅暈“我的腳好痛,主教大人,您能扶我一下嗎”
妹妹,原來是要勾搭所以故意裝小笨蛋嗎雖然主動的勇氣可嘉,但能不能體諒體諒西澤神父舟車勞頓第一天就被充滿戒心的同事叫去加班到半夜的心情啊
宮理想了想,卻扶著眼鏡,露出微笑“看來也不只是我一個人覺得這些道路難以辨認。”
年輕修女回過頭,心里七上八下,只覺得這話語聽起來介于溫柔與客套之間,西澤主教并沒有上來扶住她,他背著手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卻又微微傾身專注的用灰藍色眼睛看著她,既像是審視又像是柔情。
年輕修女看著摸不清態度的西澤主教,那唇角的似笑非笑讓她幾乎同時涌出不安與歡欣來,她甚至有些頭暈目眩。
西澤“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