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著,走入一間打開的房間,四面無窗如同牢房一樣,只有墻壁上掛著小十字架、鑲嵌著白色圣龕。這個房間中擺放著石臺,坐立著幾個教士,他們看到希利爾連忙站起來,在希利爾的介紹下,與宮理握手。
有的態度殷勤好奇,有的則冷淡避諱,甚至還有人用袖子包著手才肯跟她的象牙質義手握一握。
宮理還嗅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但她環視四周沒有看到血跡
希利爾引她去看石臺。
石臺上擺放著一件青銅器的碎片。
宮理看到那上頭的花紋,是古典的云雷鳥獸紋狀,明顯不是公圣會的東西。
她皺起眉頭。
希利爾看向旁邊一個胖胖的教士,那位胖教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道“西澤主教,容我為您介紹。這件圣物其實是曾經隸屬古棲派的法器。”
胖教士看到西澤臉上掛起禮貌的嘲笑,仿佛再說聽聽你講的屁話,公圣會圣物是門派的法器。
你咋不說我的腳趾是你的味蕾。
“您也知道大部分門派的法器都是只有修真綱的能力者能夠使用,但這件東西不一樣,就是非能力者的普通人也能使用。在古棲派出事之后,當時門派內許多法器都失竊,這件東西很快就流入黑市,轉了很多手,其中被一位北國用過一段時間,后來又丟失了”
宮理“就再沒找到嗎那這件法器能做什么”
希利爾開口道“是對繪派來說是比較重要的東西。”
宮理適時展現出西澤的孤僻高傲,輕笑“說什么圣物,到頭來跟主又有什么關系。”
那胖教士卻聽不下去,立刻道“或許方體這么強大就是因為背地里使用了這些圣物;或許收集圣物的動作早就開始了,我們慢了太多步。想想這個世界,主降下了如此多天災與痛苦的同時,給了人們特殊的力量,天災愈演愈烈,能力者的比例也在與日俱增,這就像是主懲罰我們,將我們推下水,又給了我們學習游泳用的浮板。”
宮理并不接話。
希利爾垂下睫毛,雙手放在胸前,他白皙的手指上戴著一枚主教戒指,他摩挲著戒指作壁上觀。
那胖教士越說越激動,道“而主如此仁慈,不止給我們自救的力量,還給了我們這些圣物”
胖教士看宮理一臉無語,還反問道“西澤主教怎么看呢”
宮理搖頭“我沒有什么看法。”
周圍一圈人都皺眉,似乎覺得她的態度不虔誠。
靠,她說沒看法就覺得她不虔誠,你們梅毒三期就虔誠了
宮理不可能罵出口,而且她早就有一套玄而又玄的歪理專門對付這種教徒,她瞇著眼睛有些鄙薄又施舍的看著他們,輕聲說“主不會讓自己被看見,不會給我們使命與任務,它不會和我們耳語,更不會予我們慰藉。”
她緩緩道“以自身詮釋主,就率先假設主需要對我等人類抱有目的。你覺得配嗎”
果然希利爾與眾多教士都有些驚訝,胖教士一時竟想不出什么詞來應對宮理,梗著脖子反問道“那,主是什么”
宮理心里對他翻了個白眼,卻云淡風輕道“主在微笑。”
不明所以,不明所以就對了。
越簡短越聽不懂越不好反駁,真要是對面胖教士再抓著問,她就擺出一副“你水平不夠,你道行不深”的神秘微笑。
這就跟賣成功學的課是一回事兒。
希利爾目光從驚訝轉為平靜深思,他手指摩挲著戒指,半晌輕笑起來,道“西澤神父很適合出現在大眾視野里啊。嚴苛、神秘又充滿譏諷,或許真正的主的信徒就應該如此。或許在這個時代,您會比我這樣的人更吸引目光。”
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