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有那婦人,一但開懷兒,孩子就會一個接著一個的生,想必姨母您就是如此體質”高滔滔一臉笑意地說道“只是沒有想到,咱們母女兩個居然又撞到一起啦”
是的
高滔滔也懷孕了,月份比曹恩英的還稍微大上一些。
這種老婆婆和兒媳婦同時懷孕的劇情啊
曹恩英在心里簡直內牛滿面,忽然就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個不是那么正經的女人一般。
“本宮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嘆了一口氣,神情十分的悻悻。就趙禎那破體質本來就不容易讓女人受孕,曹恩英覺得自己能夠懷上康康已經算是僥天之幸了,肯定不會再有第二次,所以在每次房事之后也沒做什么特別的防范措施,但誰能想到,還真就又中招了呢
似乎是看出了曹恩英的“羞愧”之情,高滔滔連忙表示,這是上天的再次眷顧,是大大的好事呢
“王爺聽說后,不知有多么的高興”趙宗實在半年前就已經順利結束了孝期,只是他個性沉穩依舊不怎么喜歡出來走動而已。兩個女人就著孕期的各種瑣事很是抱怨了一會兒,再之后高滔滔卻突然提起一件事情來,她說姨母,您知不知道,那個迷倒了李瑋,讓他寧愿放棄公主也要娶的女人是誰啊
曹恩英聞言立刻不動聲色的露出了個好奇的神情。
“就是您認的那位義妹,官家封了衡陽縣主的王家小娘啊”高滔滔一臉神奇,嘖嘖有聲地說道“據說李家已經遣媒人過去提親了,只是被王家斷然拒絕了。”
皇后娘娘的義妹也就是王言素,這姑娘在婚姻方面,真的是一路倒霉。起先她是被曹恩英給淺淺地坑了一下,后來得封縣主,又與那高昌伯府家的三公子定下婚約,然而,那魏卓遠實在不是個東西居然在熱孝期與人茍合且還弄出了孩子,王家心疼女兒,這門婚事自是就此作罷。然不曾想,一年之后,王言素的父親突然染疾,沒過多久就病亡了,王言素需要守孝,這婚事自然就耽擱了下來。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高滔滔說“最嚴重的是不知從什么時候起汴京城的婦人圈竟有流言傳出,說王小娘子命中八字官殺混雜,是個注定克夫敗家之人。如此一來,自是無人再去提親。”這讓已過雙十年華的王言素,不得不繼續待字閨中。
“豈有此理”曹恩英聽到這里臉色驟然一撂,生氣地說道“究竟是哪個混賬東西竟傳出這樣的話來”
“這還用說嘛”高滔滔笑了笑,悠然說道“依我看,八成就是那個被退婚了的魏家吧”這件事情,曹恩英的確是第一次聽說,那么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于是數日之后,她便尋了個機會,邀請了幾個侯、伯家的夫人進宮說話,其中就有那高昌伯家,曹恩英那是一點都沒客氣當著眾人的面,光明正大的就狠狠敲打了那高昌伯夫人一番,嚇的的那婦人是神色惶恐,汗如雨下跪在地上連連告罪不止。
如此一番發落,京中眾人就知道,王家小娘被造謠的真相了。可以說,高昌伯府這一次不僅輸掉了顏面,最重要的是還得罪了如今已然權傾一時的曹皇后,大家都是習慣拜高踩低的,如此一來,自然而然地會選擇遠離他家,可以說高昌伯府的沒落怕是已經近在眼前了。
“其實你早就應該把這件事告訴給本宮的。”曹恩英看著面前神情多少有些憔悴的王言素,十分心疼地說道“若是一早處理,斷不會影響你至今。”也是她這兩年忙著懷孕生子等一系列的事情少于了對她的關注。
“言素怎可為一己之私而打擾到娘娘呢”已經是成年女子的王言素臉上露出了婉約的笑容。
曹恩英見狀便嘆了一口氣,心想罷了,從前的事情就不說了,最關鍵的還是以后
“李瑋向你家提親的事情,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曹恩英問道。
王言素微微垂下眼睛,輕聲說道“若婚姻只是一場虛偽的交易,那言素寧愿一輩子不嫁。”
曹恩英聞言微微一笑,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贊嘆和欣喜。
下雨了
王言素坐在回程的馬車里,靜靜地聽著雨水打落在地面而發出的巨大轟鳴之聲。
其實,他真的只是個很普通的郎君啊
王言素輕輕一嘆,神情間卻充滿了一種淡淡的悵然和寂寞,可就是那樣普通的他,卻也曾在眾目魁魁之下為自己分辨過。“明明是那高昌伯家不義在先,與王娘子何關,爾等若再滿口胡言、我、我便再也不與你們做朋友了”這是某一場高門聚會,自己被排擠出去透氣時,無意間聽到的對話。沒有人知道,就是這句話,給了當時的她多么巨大的安慰和勇氣。也沒有人知道就是這句話,讓那個普通的男子,就此駐進了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