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系統給的資料足夠詳細,足以讓他們推斷出衛宮切嗣的內心,是與冷硬殺手完全不同的柔軟和懦弱。
人的執念是很難放下的。只怕以后切嗣仍然會被曾經沒能阻止初戀的異變,弒父殺母等悲慘過去折磨,寧可放下已經得到的美好,也要再一次走上毀滅自我的正義道路。
比起對方可能采取的種種激進手段,不如隨便給他一個溫和的選項,以切嗣內心的柔弱,想必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也只會閉著眼睛沖進去躲避那令人發狂的負罪感吧。
不過,阿貝多還有一個問題,“這個世界與我們的力量體系不同,他真的能像我們一樣運用元素力么”
“誒嘿。”
“”
瞬間明白了這位過于自由的神明的意思,阿貝多收回視線,專心于手下的工作。只是他的嘴角卻勾起了微小的弧度。
手術結束后,雁夜換上由阿貝多制造的人造人身體。不過,因為這具身體過于健康的狀態,他看上去還是有些不適應。
沒有一年來備受折磨的痕跡,如今的雁夜,又變回了那個柔軟又木訥的男人。
對于愛麗絲菲爾的調笑,雁夜瞬間漲紅了臉,咳嗽了兩聲便慌忙地把頭側了過去,見他這么不好意思,就連派蒙都開始大聲地笑話他了。
比起那邊其樂融融的幾人,衛宮切嗣面色就不怎么好了。他若有所思地坐在單獨的沙發上,回憶著之前的事。
在他醒來后,那個白堊發色的煉金術師面無表情地對他說出了異常殘酷的話因為轉移令咒中對方的“不熟練”,切嗣體內的許多魔術回路被切斷,無法再使用;同時,一些殺手生涯中靈敏度要求極高的重點關節也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雖然不影響他的自保能力,但要想像過去那樣,輕而易舉拿走別人性命,就變成不可能的事了。
“并且,作為為你治療那些暗傷舊疾,還有救助令夫人和千金的報酬,你的那些起源彈,我就收下了。”
搞什么嘛,根本就是霸王條款。
對方所有一切明顯都是有意為之,而且根本懶得偽裝。可木已成舟,即便是面對那相當敷衍的說法,切嗣也只能苦笑。
除此之外,那個來自異世界,自稱風神的家伙,則是塞給了他一顆雕刻精美的印章。印章中間的玻璃球內里霧蒙蒙的,看不清內部構造。
這是神之眼,如果有一天,你的愿望能強烈到足以激活它,你就能像我們一樣使用相對應的元素力量,重拾你“拯救世界”的夢想了喲。
回想起對方將其塞進他手里時那副笑吟吟的樣子,彼時切嗣只是不在意地隨手將印章收進口袋對于這個不懷好意的誘惑,比起相信這是所謂能馭使「元素力」的外置器官,他更認為那單純就是個玻璃珠子。
渾然不知自己猜中真相的切嗣,看著如今健康平安的妻女臉上洋溢著毫無陰霾的笑容,最終,只是長嘆了一聲既然他的夙愿在另一個世界實現了,如今,什么都做不到了的自己,就暫時偷享一點所謂的“幸福”吧。
間桐櫻扶著門框,探著頭遠遠看著那邊其樂融融的氣氛,卻不敢過去。
“為什么只在這里站著”
櫻驚嚇地轉身,就看見一位面色異常和善的陌生青年半蹲下來,朝著她善意地伸出手,那雙翠色的眸子里含著笑意,
“初次見面,我是羅瑪尼阿基曼。你要和我一起過去嗎”
“嗯。”
在得到人類身份的同時,所羅門王失去了他所擁有的一切,變成了一個再平庸不過的人類。然而在千里眼消失的一瞬間,他的眼前突然浮現出了人理毀滅的可怖未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會人理燒卻,是誰導致的,什么時候會發生,要如何阻止,所有的這些全都不知道。如今的羅瑪尼,已經失去了可以阻止這一切的魔術權柄,初生為人類的喜悅,如今已全部被對未來的憂慮和恐懼所剝奪了。
即便如此,在看見這個惴惴不安的小女孩時,他還是忍不住產生了身為大人應有的責任感。
正當羅瑪尼打算微笑著牽著這個小女孩向著客廳走去時,他聽見櫻剛剛沒說完的后半句,
“謝謝叔叔。”
“嗚哇”